超's profile胡让之 - 身体搬运工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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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病语生病了,就可以享受特权,比如说,写斯贝斯的时候可以意识流,多么的追忆似水年华,多么地去灯塔,多么的不靠谱儿儿。-- 我决定把我的北京话更提高一个层次,儿话音要进一步得以加强,这就叫北京居民儿儿习语喜迎奥运。---话说昨天庄严地宣告我正式生病了,居然还有三五新朋旧友通过各种先进和原始的办法致意问候,辛苦我的小众读者了。特别需要点名表扬的是楼上的小伙儿朋友,百忙之中也罕见地MS了N。今天早上实在起不了床,但是我还是挣扎着赶到了办公室,正好是老板给我做年度评价,他开了个玩笑说,桌上的纸巾估计我是不需要了,可能某些女同事会需要吧。很不幸,到目前为止只有我是唯一的用户。我的鼻子在某几分种内好像一个水龙头,我觉得我浑身都是沼泽地的气息。我渴望一瓶新的KENZO可以喷在我走过的路上。跟一个人聊起天来,我不自觉地说,难怪男人需要结婚。然后又连忙收回这句话,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保姆”。身为一个女权主义者,我居然有这样违背我信仰的言论发表,我觉得很沮丧呀,很沮丧。都是万恶的感冒病毒。所以傍晚的时候有太阳照进了办公室,我正襟危坐,心里算计着有多少个病毒因为阳光浴而死亡,而我的身体上落满了病毒尸体的雨。但是今天也真的下了点小雨,可惜对北京空气的改善似乎没有太大作用。你见过病入膏肓的病人因为喝了一小口参汤就恢复少年身麽?我虽然怀着美好的愿望,但不得不告诉人家说,奥运区的天,是灰蒙蒙的天,奥运区的人民是好喜欢。猪呀羊呀,都到哪里去呀,带着病毒就上了前线。对于我这种从小练好了幼功的人,些小病痛虽然难受,但也还能头脑清醒鼻青脸肿地到处打电话开会。有人听说了我的症状,电话那头就吓得花容失了色。再听说我准备去吃辣椒或者火锅来提振精神,惊奇的程度不亚于在戒备森严的奥运场馆附近发现了一枚无人认领的口香糖。想我七岁之前就以医院为家,在医生和护士的威逼利诱中,经受了红岩先辈一样的拷打,方圆不过十几平方厘米的右边屁股上,居然可以天天扎下新的针头,现在想起来,医院的护士都应该去做房地产开发商,密密麻麻见缝插针地修起许多座高楼大厦。俱往矣,数风流屁股,还看刘翔,听说摸他一下,是很多女粉丝一生最大的愿望。还好我只是一个小喽罗,担心不了那些大人物。某友人就语重心长地说,要多吃青菜,吃清淡一些,多喝水。再次让我想起家母的名言:一定要结婚,否则生病了谁来照顾你。我自己的觉悟只是保姆级别,做母亲的就是不一样,一下子把妻子的作用提升到了护士水准。我觉得她比我要更加女权主义,更加美化女性的重要意义。所以,我还是继续生病吧,想象着这个世界上充满着女保姆和女护士的美德,真的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WE ARE READY... July 28 感冒好久没有感冒了,我说,首都北京空气污染严重,
细菌病毒都存活不了
所以我就不感冒了。
但是话音未落,
我就头晕沉沉地眼泪婆娑。
当然,事出有因,我也不能全怪祖国的天气。
(此处省去三百字以免啰嗦)。
星期六晚先去别人家里喝了老米酒,
然后又小小熬夜了一会会,
星期天一大早,天气正热的,
我跑去打了三个小时的网球。
回到家里就已经觉得不行了,
感冒病毒已经深入地深刻地深切地,
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为什么这种滋味如此难受?
我现在明白了,
什么武松打虎三碗不过岗,
他纯粹是感冒得痛不欲生,
想去虎口寻短见,
结果不小心把老虎打死了。
因为老虎也感冒了,也活得不那么耐烦。
July 25 京报昨天晚上路过报摊,买新京报。
这是本地我唯一还算看得上眼的报纸。
---总得有份报纸翻翻吧。
老板说,卖完了。
不是不奇怪的。
今天早上看明报,才知道,
因为昨天新京报登载刘香成专访的时候,
用了他一张1989年的照片:板车拉伤员。
生于80年后的年轻朋友们哪,
可能想不通因为一张照片就会收回所有报纸吧?
还是一出生就习惯了世界就是这样?
这家报馆生来就多灾多难,
听说当年他们本想取名《京报》,
但是多少触动了当局的忌讳,
---唯恐生产出大批量的邵飘萍?
所以只得在名字前加一个“新”字。
我没有邵氏圆融大方而气势逼人的风范,
所以最终做了不那份事业,
就算在斯贝斯里发点腹诽,
也只能到这一篇这样的分寸上。
我也很“新”呀,也很“新”。
July 23 唐装中午去楼里面中国大的萨摩帕丽斯吃饭。
突然觉得他们侍应生穿的唐装长袍格外好看。
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洁感。
像是日本某个下雨的春天木屐踩在沙地上。
粗粗的棉布袖口,
和周围的装修,
以及苗条的旗袍小妹一样,
非常非常的落落大方。
我觉得一阵美感强烈地袭击了我,
必须记录下这一瞬间。
July 21 家园周末有事没能去成天津。
周五的晚上,走过银泰中心,
真是漂亮的房子呀。
整个北京城东,我最喜的三栋房子就是:
国贸巧克力,电视台大裤衩,以及银泰大灯笼。
每次走到银泰的楼下,我都要抬头赞叹它的沉着大方,
它的巍然耸立,
它的浑如天成。
连银泰自己设计的地铁出口,
都摒弃了丑陋的链条门,更加磊落大方。
居然也有人提供耳朵一双,
听我犹如乡下游客一般的赞美。
周六的时候,
被喜迎奥运痛查阶级敌人的警察敲门吵醒,
---他们已经找我找了好几个星期了,---
然后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
然后去凤誉堂吃饭,
简单朴素整洁的店面,有点用心的设计,
最适合带领亲朋好友小聚。
虽说只是北京的一个小餐馆呀,
光线有点暗呀,
但有不错的铁观音,
斯文的侍应生、女,
会让你在窗边的午后,继续读书聊天。
马路西边斜对过
就是“我的”茶馆紫竹调,
---价廉物美冷气足,服务生还看伊索寓言。
西南边就是我热爱的大裤衩大楼了,
连着的就是银泰和国贸。
凤誉堂东边就是图书馆,
南边就是偶尔看看小展览的九个剧场,
再东边就是我的住处,
楼下散布着生活中不可分割的包子铺,烫衣店,超市,
---当然,还有星巴克。
而东南边有我光顾的健身房, 以及桥乡园过桥米线。
生活就是这样呀,
无论多么简单,多么困惑,
一个人总能沉淀下来自己的日常路线,
路线上的各个点,
串在了一起,
自己的心理就安全了,
就有归属啦。
也就是美国人爱说的neighborhood啦!
(是日为搬回北京一整年庆祝日)
梦境在一点钟准时飞奔至赛百味买一份蔬菜沙拉之前,
我决定完成星期天许下的心愿:记录我星期六晚上的梦境。
因为头天是星期五,所以那晚我非常地疲倦,
但是梦却是一个接一个。
先是碰到了一个很风光的老熟人,据说赚了很多银子,
我在一堵墙上不断地涂抹白色的油漆,很有质感的乳胶漆,
但是墙一会就被弄脏了,我就不断地刷油漆,
这个老熟人很怜悯地看着我,
我好像是专注在刷墙的过程中,
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
猜测:刷墙这个概念是我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没想到已经天衣无缝地进入了我的梦境。
而且,在梦中我还可以调整心态,
不容易呀,不容易。
接下来的一个梦,碰见了我的老同学某,
他是多年的投行人士,三年前被高盛从香港某行挪到了新加坡,
梦中他还是那样臭屁,喜怒一点也不形于那个色,
那或者是极度良好的心理素质表现?
--小学时候起他就是一个竞技型的高尔夫球选手。
我忘记了他跟我说了些什么,
我们隔着两张桌子,
遥遥冷眼相看。
---最近一次碰面其实已经是两年半前,
在香港游艇俱乐部吃晚餐。
沉默中,我坐在我的桌子边,
清点我有生以来认识的所有美女,
都是我念大学时候系里六七个高年级的女生,
她们的确是一个时代的美女精华。
我居然一个个地想出了她们的名字,
和念过的诗,
跳过的舞。
猜测:为什么我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这位老兄?
是我突然羡慕起他们富家子弟的光明前程?
我为什么想起了我认识的漂亮女生呢?
她们可是从来没有进入我的生活的呀。
是我在寻找一些可以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事物吗?
另外一个梦境我现在忘记了,
总之,三个梦里共同的紧张,彷徨,
以及能够在梦里暗示自己控制自己的心情,
那种充满张力的程度,
是我很久没有碰到过的。
这或许是我内心世界仍然很强大的一种反应。
是为记。
July 18 思想早上还不到办公室呢,
天就黑乎乎变成了一团八大的荷叶。
想起最近一起吃饭的时候,
常有人说,
最近的降雨都是人工制造的,
为了让北京的空气污染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
难道人工降雨就可以把整个城市变成黑锅一个?
最近四个星期都在下雨,
难道都是因为奥运而制造的?
我很困惑呀,很困惑。
打算出门过周末,
哪知道目的地的火车票都不卖了,
说是,从北京出发的火车都必须拿身份证提前五天预定。
还有,无论是大同,洛阳,还是安阳,
稍微有点文物的地方就巨受欢迎,
难道奥运来了,人民的文化热情就提高了这么多?
我很困惑呀,很困惑。
昨天参加了一个聚会,
都是人近中年和人进中年的社会中坚力量,
唉,别人都这么成功,
这么活色生香目标明确地生活着,
为什么他们好像没有烦恼呢?
数着钞票和想着钞票就很积极了吗?
我很困惑呀,很困惑。
也很羡慕呀,很羡慕。
所以,解决的办法是:
我决定再去天津住两天,
---那里的车票没有限制,
顺便看看没有人工降雨的街景。
回来再接着很困惑呀,很困惑。
July 17 现金最近现金流十分短缺。
忍不住对某老友说,
人近中年,
怎么还变成了月光族。
看来我的内心某处,不是不九零后的。
--- 请注意,上文措词是人近中年,
而不是人进中年,
人进中年的是郭大叔,
不是ME.
一向痛恨现金,觉得又不清洁又很累赘,
当然,这只是抽象意义上的痛恨,
本质上我还是热爱金钱的。
在我一思考人生的时候,
我就格外相信金钱是人生真谛。
虽然,捉住这个真理不是那么容易的,
容易的话,欧洲先贤也不会说:
我爱我师,我更爱真理。
在我比现在更加青春年少的时候,
我们喜欢文艺的文科男人,
--- 这样的双文人物通常也是双重的不靠谱儿,
--- 请注意我标准的北京话读音儿。
常常在写议论文的时候引用裴多菲的诗歌: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在我有了一些人生经历之后,
我突然对这首诗歌有了新的认识,
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
说的是时下流行的Financial Freedom呀。
July 16 冷血看完了温瑞安的小说少年冷血。
比起少年追命好看太多了。
我特喜这个武侠作家,可惜他的作品是在太多,
鱼龙混杂。
他们那一代马来西亚的华人,
许多的经历和感想我非常能感同身受。
古龙,温瑞安,还有那个导演蔡明亮。
了解点大马社会的人,
就能够有许多体认吧。
在基本上单一种族和文化的中国成长,
是很难体会到作为少数民族
和边缘文化的滋味的。
中华文化的延续,
是支撑许多人尊严的象征。
它的美感存在于一个想象中的虚拟世界里。
在文化的母国,其实早已斯文扫地。
南洋大学今年的校友大会定在北京。
血,其实总是热的。 July 14 对路星期天读了好几本书。
我终于在我家附近找到一个全北京绝无仅有的超级廉价茶馆了:
一杯铁观音只卖三十元。
更何况只有两个顾客,冷气还那么足,木地板那么朴实,
我都心疼他们的老板了,忍不住要了一种零食,帮衬一下他们的生意。
从图书馆里借了五本书出来,很快就还了两本回去,
原因是:要立刻去傍边书店买回来收藏。
本雅明瓦尔特的单行道,出名很久了,
被咖啡馆书店什么的都借用了,
老土如我当然还是第一次读到。
翻阅了不几下,我胸中就小鹿乱撞:
这是我必须要仔细看看的书,
不经意的一些言语,
非常适合我不断找抽的灵魂。
找到对路的人,茶馆,或者一本书,
有时也不是那么难。 整年每周我都有一个主题口头禅。
上上周是让“我的儿子或我领养的儿子”来实现这一愿望吧。
上周是抄袭别人的“那简直!”。
再之前,我还说他奶奶的。
他娘的。
太牛了。
很D.T. (就是很牛那个叉之意)。
很“不是不”,
很“颇”,
不一而尽。
这个星期的主题就是“整年”。
话说到七月二十一日,就是我搬到北京来一整年纪念日,
我还说,要举办一个啤酒会,
刚过去的星期六,是一年来很重要的日子,
头天夜游,
早上则神清气爽地出门了,阳光明媚,
在地铁站对一个人塞了一声拜,
跟人在三联书店对面的西安面馆吃了油泼面,
喝了四杯稠酒,---有种颇现代的芳香,--
然后去了美术馆,
然后带领人们去东方玉足按摩,
然后去了南池子某餐厅吃饭。
如果加上一个桥香园过桥米线店,
以及钱柜,--- 当然还有国贸写字楼,---
我这一年来碰到的人,经过的路线,
喜欢出没的地带就概括全了。
一年了,还好,计划都基本有了点眉目。
我要像琼瑶小说的女主人公一样
“甩甩头,要把一切烦恼都摔走”。
---这一切都暂且别过:
本周主题词:整年。
丰富周六去看了北京双年展。今次的主题是色彩和奥运,所以呢,有一些各国来的命题作文。
有两点我甚为欣赏。
跟前几年看过的上海双年展比起来,北京到底是北京,还是有许多中国传统画法的作品。
继大写意画家纷纷朝赵无极的一面墙路线(我的谬论)发展之后,一些工笔画画家也可着劲儿往大体量的路上飞奔,
想必构思的时候都是冲着人民大会堂宴会厅首都机场候机厅而去的,气势也不是不磅礴的。
我颇中意一个叫王冠军的画家,面积也不小,情趣还是颇小巧。
回来搜索了一下,还真是一个青年才俊,原来已经煞是有点名气了。
也看到冷军的新作,还是照相得一塌糊涂,吸引了大批游客的目光,纷纷表示:真像。
我也特喜。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画作来自多个国家,或者真的是像主办者所说的:(共党)建国以来最大国际规模的画展。
除了挪威,英国,墨西哥有专门展厅之外,还有印度(哦也!),毛里求斯,尼日利亚,一些东欧国家,印尼,孟加拉,日本,美国等各地的作品,
这是一个很好的苗头。
我个人的观点是:天朝首都北京颇需要这些欧美日之外的文化点缀。
July 11 闲人我过了三天的禅宗生活就不得不倒退了。
怀揣一百元钱居然就敢请人吃火锅。
然后还接着请人去打台球,
幸好这家台球厅颇不俗,
能接受信用卡。
我自然又免不了思考一下我的人生,
这个哥们就说,
他觉得我适合做别的工作,
现在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原来我在他心目中就是悠哉悠哉受不了苦的人物。
难道一思考人生就是要换工作?
这简直太伤害我不那么幼小的心灵了。
动辄换个工作,
人生的道路要重新走一遍。
有那么容易吗?这跟他们党内同志找个情人一样容易吗?
我恨不得对他说,
不如让你的二奶把我包了吧。
老同学某听说我最近常常思考人生,
主动来建议说,
像我这样思想上不时找抽的人,
(当然,这是我的理解,她的原话是比较斯文的)
可以考虑去广告界工作。
莫非广告界遍地都是活得不耐烦的人?
满屋咚咚头撞墙的声音,倒也不是不有趣的。
晚上的后来我又碰到了一个人,
絮絮叨叨说起这些故事,
我们顺便真的讨论了一下适合我的工作:
没事琴棋书画打混,
有时看看哲学金融,
动则环游世界,
静则贩卖文章(----至少还有斯贝斯)。
网球台球羽毛球,
油画国画现代画。
可以考古为生,
也可以饮酒作乐。
四级乡镇旅馆可以悠然自得,
香槟做自来水也可以恬然。
。。。
唉,
这样的日子,我是不会闷的,
理想的生活整个就是一个富贵闲人,
贾宝玉式的游手好闲。
不过,富贵闲人,
好像更重要的是富贵二字。
但是,
我也已经看到了一些已经富贵的人士,
似乎他们的闲也不是我想要的闲。
我真的要那样努力的学习过悠闲生活吗?
我的人生乐趣可从来都是自然而然发自肺腑的呀。
明后两天周末,
看来我还是要继续思考人生。。。。 July 09 竞技在等伊丽莎白去打台球的空隙,我决定思考一下人生。
按照让之格言,
朋友要来何用?是用来填空的。
人生要来干嘛?就是用来思考的。
我热衷于思考人生,就像我热诚地对待朋友一样。
最近参与体育事业比较多,
甚至还打了扑克一次。
我一思考人生,就自然地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从前我就没有一点竞技意识呢?
任何时候,无论是麻将还是排球,
我喜欢更多的是一群人嘻嘻哈哈凑在一起的热闹。
我只好把这归结到物以类聚这个老套答案上。
以前一起晃悠的朋友,
多半都是酸文加醋的人物,
多半觉得,
打球是娱乐会友的一种方式,
更多的乐趣是在一起厮混。
输赢都是不那么重要的。
后来在外国念了书,
知道了西人的运动精神,
也明白了,
为什么简历里要写马拉松,拉格比等运动爱好。
是呀,生活就是用来竞争的,
挑战自己和他人至死方休。
在我第一份工作的机构里,
有天我漫不经心地对一个乒乓球爱好者说,
有空一起打球可好?
结果该同事说:我只和比我水平高的人打呢。
碰了一鼻子灰,
当年的我,只是简单地归结为:
这是某一类典型的中国大学培训的理工科学生:
没有灵魂且没有情趣不知道如何娱乐自己和他人。
事事都像数学考试,由一个分数来决定快乐的程度,
我那时是多么的阿Q呀。
是多么的偏狭呀。
现在呢,我居然也想着,
一定要勤打网球,力争让人眼前一亮。
就像师姐乔安王,高球稳定在80多杆,
可以低调地不经意地说出来。
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啊,
很难得永远以嘻嘻哈哈的态度,
让别人来看待你。
生活,
到底是用来竞争的。
还是朋友比较好,
彼此填空的时候,使用起来格外方便灵活,
而且多半和啤酒,伏特加,茶,清酒,
或者香槟为伴。
(这是我的五毒俱全呀)
July 08 儿子首先要声明一下,为了避免友邦继续惊诧:
绝大多数的日子里,我是不吃午餐的,除非是因公因私必须。
所以我有大量的午间时间来耕耘一下斯贝斯,权当是每日记事本。
昨天傍晚,我去师姐乔安王坐落在LG大厦的办公室里喝咖啡来着。
听她说打高球的许多趣事,还有工作上的一些琐事,
伊的哈资本得我也见过,娶到她也不是不有福气的。
师姐是典型的北京姑娘,说话不紧不慢,斯文有礼,
我特喜。
然后去打网球,隔了这么多年,
我的球艺都没有什么长进,
在别人打球的时候,我都干什么去了?
人生种种,都需要扭头望那么一望,
才知道世事无常,有如恒河沙数,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
大雁估计都被人煮着吃了。
但是,我到底还有有点球星风采的,
首先,学会了费德勒接球之前不断转动球拍的范儿,
也学会了纳达尔每击球一下就大哼一声。
更主要的是,由于昨天早上的匆忙,我带错了球鞋,
结果一开场就扭伤了两个脚趾头。
忍痛打了两个小时,回家一看,
淤血足足有四平方厘米那么大。
正是:出事未捷足先紫,
长使英雄腿抽筋。
还有一个发现,(上次打羽毛球就有所体会)
如今的年轻人越来越高,就拿小伙子们说吧,
我认识好几个八零后的,都超过一米八零,
我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九零后的,估计都要超过一米九零,
而零零后的,简直就是千百个姚明在成长。
我很促狭地想去问问小师妹,她,
是不是上个世界五十年代末期出生的。。。
不过呢,我也发现,我的体力居然比以前要好很多,
看来我还是可以苦练一下网球的,
那些比我高的,比我技术强的,
就让我的儿子或者领养的儿子去灭了吧。
回到家里,我找出GREEK AND ROMAN PHILOSOPHY一书,
决定这个星期就继续钻研哲学常识好了,
读了两个小时,居然也把HELLENISTIC时期的哲学章节看完了,
什么斯多个,伊壁鸠鲁,怀疑论,又走马观花了找到了两个日后可以吹牛的细节。
这一章节里提到几个著名的逻辑诡辩,比如LIAR PARADOX:
“IS "I AM LYING" TRUE OR FALSE?"
我看着看着沉沉睡去,
朦胧中还觉得,这么苦闷的书籍,
我就不再看了,
让我未来的儿子或者领养的儿子把它灭了吧。
July 07 面包我老早就要决定回复我的禅意生活,
试图找回我内心的平静。
周末的一天,跟布里斯托女探索哲学道理的时候,我们提到了斯多葛主义。
起因是因为这个词的现代用法:STOIC常常是指人们对痛苦持有忍受的态度,
比如说地震灾民,股市散户。
但对STOICISM,我的理解是,它提倡的是一种直面生活保持平静心态的逆来顺受,
但是并不是负面意义上的逆来顺受,
更像是倚天屠龙里觉远大师练习的九阳真经: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斯多个派的主张有些方面是很像佛教的教义的。
在我人生的某一个阶段,我是很为古希腊人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所吸引的,
在那基础上延续下来的英国做法也是我不自觉要抄袭的。
比如说,有一个STIFF UPPER LIP。
比如说,在湿漉漉的天气里,一群人穿着雨衣在树林里走上大半天,中午吃两片面包抹点果酱,然后闷头闷脑地回来了。
比如说,做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必要好跟人说的。
但是,最近的繁忙,好像让我偏离了这个方向。
不知不觉地我也开始患得患失,
开始觉得人生充满了不确定和危机,
我忘记了,多数的时候,我的本性还是符合STOICISM的。
有意思的是,和斯多葛朗派同时期的另一个思想流派伊壁鸠鲁派,
在现代语义里被简化成了EPICUREAN,成了有点贬义色彩的“享乐主义”。
其实,伊壁鸠鲁当年,也是饮食简单,常常面包清水度日,他甚至鼓吹性爱都是不必须的。。。
总之,经过一番思索,我决定要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把斯多个,伊壁鸠鲁,佛教,禅宗的同异胡乱联系一把,然后就简化为面包和清水的生活。
当然,这些词语在现代语义里的意思,我也好像不打算放弃的。。。
July 04 吃肉写下这两字做标题,简直是对我的中文水平,尤其是审美情趣的极大侮辱啊。但是,肉食者固然可鄙,不食肉者也高尚不到哪里去。再说,我们都不吃肉了,连农业股都要下跌,那么中国股市就彻底崩盘了。
话说昨天我和小师妹聊起天来,我说,想吃红烧肉。她立刻雀跃响应,说,红烧蹄膀。我接着说,红烧鳗鱼。总之是越肥越好。
那情那景,都快比上红楼梦里咏雪联句了:一夜北风紧,.....红烧肉满情。七窍生油意,五官透馋心。烹蒸皆烂漫,煎炸有灵魂。黄糖深色染,红袖浅笑殷。枉顾脂肪厚,休谈胆固醇。别来恨误弃,重逢爱更亲。且将蹄膀趣,并作啖肥人。
我们就商量着下班后去哪里解馋。她最近接待了一个物质和精神上都坚持素食主义的朋友,为了传达她冰清玉洁的灵魂,也陪着进食了大量的素食,于是人生信仰发生了危机,迫切地需要庸俗的温暖的肥厚的肉食呀。。
我呢,最近在过所谓的禅宗生活,也就是每个星期喝酒五次改为三次,外出吃饭七次改为五次,--- 请注意,我的最终目标是把这些数字排成递减数列直至为零,---所以,自然而然的,我这两天,嘴里简直淡出了好几只鸟来。
于是,身为一个女权主义者,我当仁不让地对小师妹要求说,请穿高高高鞋跟的鞋子和裙子,携带女性的风采来和大师兄吃肉吧。虽说两个星期前,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吃火锅的时候,她的高跟鞋不幸崴在了下水道的栅栏里,充分表明,高跟鞋在美化女性的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虽然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抵御色狼,但是在很多时候也能够成为自伤的工具,特别是考虑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马路状况,真的是马路猛于狼呀。但是令我老怀欣慰地是,经过女权主义者的坚持,昨天,她最终没有换下高高的飘飘的鞋子,跟着毫无创意的我去了马路对面的T6.
生活呀,不是在国贸,就是在国贸旁边的建外馊猴。
满足了口福之欲,小师妹也贡献了耳朵一对,给我做人生导师分析若干。--- 当我给她提供人生咨询的时候,我要请她吃饭;当我请她提供人生咨询的时候,我还要请她吃饭,她的习惯用语就是“你请我吃饭”,“收费”,“付钱”。让我们这样灵魂在高处的人民,每每因为羞涩的行囊而觉得饱受伤害。
席间我们还辩论起了印度。列位看官,要想打击我对人生的热情,只需要攻击一下印度好了。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攻击我的精神故乡,铁定分分钟把我搞得死去活来。
然后我们就小小地八卦了一下,我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要在她献身于拯救国际贫穷人民的伟大事业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高盛或者纽约时报里头,帮她找到一个年少多金或多才的青年才俊。这样,有朝一日她发现贫苦人民是拯救不完的时候,还有一个饭票可以依靠一下。
以上是我听从了电玩小妹的建议,努力八卦一下的创作,我必须承认,这就是我的八卦三个代表:代表了我最高的八卦水平,最伤天害理的八卦对象(牺牲了小师妹的清纯形象),以及最逻辑混乱的表达方向。
我已经在想象小师妹看了之后,一定会提起电话,愤怒地顺着电话线爬过来给我重重一拳。
体例昨天有人问我,
让之体的风格是否需要改变一下了。
我抄老莎的一首诗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当然,他诗歌末尾那几句情意绵绵的话就省略掉了。
Why is my verse so barren of new pride,
So far from variation or quick change?
Why with the time do i not glance aside,
To new-found methods and to compounds strange?
Why write I still all one, ever the same,
And keep invention in a noted weed,
That every word doth almost tell my name,
Showing their birth and where they did proceed?
---第76首。
(O, know, sweet love, i always write of you,
and you and love are still my argument;
So all my best is dressing old words new,
spending again what is already spent.
For as gthe sun is daily new and old,
So is my love, still telling waht is told.)
感谢谷歌,如今翻译都能查到:
为什么我的诗那么缺新光彩, 赶不上现代善变多姿的风尚? 为什么我不学时人旁征博采 那竞奇斗艳,穷妍极巧的新腔? 为什么我写的始终别无二致, 寓情思旨趣于一些老调陈言, 几乎每一句都说出我的名字, 透露它们的身世,它们的来源? 哦,须知道,我爱呵,我只把你描, 你和爱情就是我唯一的主题; 推陈出新是我的无上的诀窍, 我把开支过的,不断重新开支: 因为,正如太阳天天新天天旧, 我的爱把说过的事絮絮不休。 July 03 盛世昨天去垂得儿死的啤酒花园喝了一杯HAPPY HOUR,
在绿篱环绕的座位上,
突然想起来要记录一下拙政园。
十年前我第一次到拙政园的时候,其实就是走马观花看热闹。
同行的是两个同事,其中一个是迄今为止我觉得最为清秀美丽的小姑娘,
---只是当年我们都看惯了,也没觉得如何了不起,
倒是有一年,老板的小学生儿子惊为天人,跑去问她:怎么不去做电影明星?
发现美的眼光也是需要时间历练的。
同样的结论也适用于旧地重游。
拙政园里有许多吴门画派的踪迹。文征明据说是园林的设计者,
许多匾额都由文氏以及沈周等人题写,
园内还有一个“拜文揖沈之斋”,纪念这两人。
沈周是我特别喜爱的画家,
余生也晚,没有赶上民国那么有趣的收藏年代,
甚至连他的画作,
碰一碰的机会都没有。
也只是在上海,香港,台北和纽约的博物馆里看到过,
每次到前三个地方,基本都会去看一看。
明四人当中,我最喜就是沈周,相对最朴实稳健,
一看就是书生得比较纯粹,人生道路比较不曲折,襟怀比较忠厚。
据说是前半生笔力细致,后半生粗朗洒脱,
如果要选一个古人作为我的理想前生,
我就希望做一个沈周。
唉,到底学不了唐寅的名士气,
也没有他妖妖娆娆的情趣,
至于仇英,都说界画内容较多,看到的几乎都有亭台楼阁,
没有什么深刻印象。
拙政园里也有一些虞山派和娄东派的墨迹(故事),
一下子让我想起了许多个名字,
王翚,王鉴,王时敏,王原祁,还有恽南田。
江南氏族诗书传家的文脉呀。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王时敏的一副画像,
那份斯文典雅,是我对那个时代的浓缩印象。
常熟,太仓,苏州。
江苏真是个好地方。
(转载王时敏肖像图片一张,出处网站见题图,分辨率太低。曾鲸作品) July 02 金庸最近重游了拙政园。作为一个熟读金庸所有著作的人,
我自然而然地要记录一下
我在这个园子里发掘出来的金氏群英谱蛛丝马迹。
先说山茶吧。
天龙八部里,苏州的王夫人,
因为爱上了喜欢山茶的人而爱上了山茶,
简直就是一个超级FETISH传奇。
把这么个人物放在苏州,
其实并不离奇,苏州城(至少拙政园)和茶花还是很有渊源的。
---当然,那么可爱的阿朱,阿碧,以及一部分的王语嫣,
不是苏州这种地方也无法出产吧。
拙政园的某处写着:
吴梅村曾来拙政园观赏过茶花,
还赋诗一首。
--- 想必是在写圆圆曲之后,
还可以去韦小宝家里坐坐。
拙政园里还有一处建筑“十八曼陀罗花馆”,
这里的曼陀罗花,就是茶花。
可见苏州一带,素来有养茶花的雅好。
段誉说,上好茶花,
有一种名叫十八学士,
也未必不是金庸从这里得到的灵感。
拙政园里还有一处桃花坞,
更让我觉得,
那是是什么慕容家燕子坞的名字反射。 而拙政园里还有一个石碑,
碑文是“八旗奉直会馆记”。我抄录了一些内容:
“。。。在明为王氏别墅,国初海宁陈氏(得?)之,
旋入官,。。。继为吴三桂婿王氏所有,。。。
署裁为民居,历蒋氏,查氏,。。。”
这么推测吧:
清朝建国初,海宁陈氏,也就是书剑恩仇录里的海宁陈阁老家族,
成了拙政园的主人,
这个家族后人陈家洛,和乾隆皇帝有点关系。
这个家族也是金庸家族的同乡。
后来(鹿鼎记的重要人物)吴三桂的女婿也入主拙政园,
(想必彼时他的舅兄吴应熊还是个比较完整的男子汉),
这个家族,
被韦小宝害得不一般的悲惨。
然后查氏,
也就是金庸家族的祖上,
也曾入主拙政园。
所以跟这个园子有点关系的人和事,
都成了金庸的笔底风物。
作家写作的时候,
总是无法避免泄漏一些自身的经历或者想法吧,
即使不见得有直接的因和果,
即使仅仅是口耳相传的传说故事。
列位看官,
从敝斯贝斯里,
诸位又能发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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