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s profile胡让之 - 身体搬运工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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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 流水账之新风格我决定写篇比较像正常人写的那种博客:倾诉、唠叨、热爱祖国、自怜自爱、痛斥美帝国主义、袒胸露乳、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此等等,看你选择哪一种角度来阅读。
今天很愉快地打了一堆电话,最终决定,我还是像现在这样,继续给刘老板打工,下一个题目居然是。。。,我其实对这个人和这个题目都没有什么个人兴致,但是又是我自己招来的。
为了重新找回写字的感觉,我他妈的抽掉了一包烟。做迷茫状,刺骨寒风里哆嗦着在街头走了好久。不就是需要这样的人生体验吗?我的行头已经比较整齐了:为了下一次剃光头,目前已经进入了超短小平头的过渡阶段;胡子也留着了,十分艺术十分中国导演;香烟和打火机也准备充足了;所有的椅子和凳子都扔到阳台上,书房只剩桌椅一套;除了缺少一个添香夜读书的红袖,我简直觉得我已经完成我的作家梦了。--- 还没起跑就迅速到达了终点线,我拔剑四顾心茫然哪!
简直就没有必要再去做一个码字工匠。
但是,感谢费王清的小喇叭开始广播了,我认识的朋友们都已经知道我在写一本拳头加枕头的大作。我都不忍心告诉他们的是,我决定推倒重来了。他娘的,活生生十几万字呀终成废纸。全北京市赶时髦停电一个小时节约的能源,已经被我这高度反环保的行为又浪费掉了。但我还是维持原判,环保大业,关我昩事(时代中国话叫打酱油)。
这个决定简直就是一个不吉利的预兆。
所以,大清早还没有出门,警察又来敲我的房门。如果他是一个警校刚刚毕业的妙龄警花,甚至哪怕是一个少妇警花,我立刻就要下结论说,有鉴于她对我如此之有兴趣我愿意立刻以身相许共效鱼水之欢(时代中国话叫做俯卧撑)。
可惜这只是一个中年晚期的大叔。他的态度总是很好,但今天我拒绝他进来足足有三分多钟,我甚至对他说,我不能接受你再次进入我家的理由(时代中国话叫草泥马)。
因为他来查看我家的热水器是否合格。
这已经是春节以来第三次有人来看我家的热水器了,央视大火之后他已经来过一次,以为我没事干也会在家里放烟花,从而像文华酒店一样烧的体无完肤。--- 被国家这么惦记着,我的家具们,大概也会含笑九泉(时代中国话叫:纵做鬼,也心安)。
一个月前我在博客里已经披露,这种把人民的觉悟拉低到中央电视台的水平,试图混淆央视自己放火烧自己家现代行为艺术的责任,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觉得,央视也是人,也会犯普通人一样的错误,只不过他们的错误是他们的家比较巨大。这是很高明的公共关系危机处理。
这一出,分明是:只许央视放火,不许百姓。。洗澡。
他跟我说,上次是代表居委会,这次是代表社区警务站。他最终在两米之外,慈祥地看了我的热水器不到三秒钟,----仿佛那不是眼光,而是X光,---就发给我一个合格的条条。我甚至想问他,万一热水器引发火灾,我是否可以凭这个合格纸条索赔呢?
这种表面文章的风气,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腹诽两句。但是跟傍晚听到的消息相比,这简直是小菜一碟。我的大哥给我打了个电话发牢骚,他所在的公司,在某造船厂造了几艘巨大巨大巨大的船,那种屹立于世界造船民族之林的国营船厂,一个部门先来喷完了油漆,焊接部门又来打补丁挖窟窿(时代中国话叫屁股决定脑袋)。就跟拉链马路一样,今天铺完了下水道,明天又挖开埋电线。拜托,这是海船哪!更离谱的是,因为操作流程混乱,六百吨的塔吊居然垮了,好几个人变成肉泥巴。--- 当然不会让外人知道。--更绝的是,半年之后,他们再接再厉,又垮了一次。最终造的船不到一年就必须送到外国去改装。上海有报纸还在说,该国造船技术迈上新台阶。
奔波在到处救火(时代中国话叫擦屁股)的途中,就连脾气极度温和的大哥都开始对人生有了点小小的不快。相比起来,我家的热水器在两个月里被警察上门目测了三次,它如果是个女人,保不准感动得要立刻以身相许共效鱼水之欢(时代中国话叫集邮女)。
好了,写完了今日流水账,我决定挑灯夜战,继续耕耘我的拳头枕头大作。万恶的沉鱼落雁,迟迟不肯把他珍藏的饭岛爱专辑给我借鉴一下,我发现自己文思枯竭,已经没有办法创造出惊天动地的花样啦。
于是我也想去看几眼我家的热水器。
March 27 光华路上陌生人(7):豫剧女演员
这个模糊的照片做不了人肉搜索的范本吧。我在那个唱戏的地方,旁边一桌大概坐着一个文化官员,还带着一个中年男秘书。他们就在我一米不到的地方,所以我能够听到他们的很多谈话。
这个女演员,声音简直太不错了,有点像张火丁的嗓子,虽然也亮,但是有点细小的金属音。年龄是三十出头快四十岁样子,正是戏曲演员的黄金年华。
河南人民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听豫剧的,虽然据说已经没有剧场演出了,演员们还是散布在各类戏曲茶楼里,忙碌地重复着一些唱段。这家茶楼的老板两年前还主演过主旋律的豫剧,所以肯定是他们市豫剧团的业务大拿。茶楼里点唱一段的价码是一百元,不过呢,听报幕的宣布,观众一点就是“两千元”,“一千元”。
莫非河南也有很多煤老板?
每个人唱完了,都下来到点歌的桌子上应酬一阵子。这个女演员来到我的邻座,把他们的一个同伴都挤到我的桌子上来了。因为我对贵国的文化体制还是很有点熟悉,所以三言两语就知道了她的情况。是南阳艺校的毕业生,后来就在南阳豫剧团,领导笑称她是来郑州跑单帮了。还问她有没有演过整出的戏。云云。
她一阵寒暄的结果就是要献唱两段让领导听听。后来她就唱了<白蛇传-断桥》和《大祭桩 - 路遇》,这两段不是那么适合她的温婉风格,豫剧扯起嗓门喊叫的时候像秦腔,平铺直叙的时候像评剧,足见得是陕西河北之间的剧种。领导和秘书就点评说,她的唱腔有点咋呼。
用力的确是有点太过。生活逼人哪。
后来茶楼的老板也亲自登台,她那气势明显压人一头,不愧是主旋律主演。
后来领导就走了,这个南阳来讨生活的女演员,和一群人一起送他们出去。
光华路上陌生人(6):小吃店老板郑州有一个很出名的面食餐厅,就在最漂亮的人民路上,两旁的树木参天,法国梧桐的枯干,在天空中握手贴面。
但是这个餐厅光线华丽的外表下,管理得颇为混乱,主要是顾客太多了。领座的大爷对着一片座位说,你自己找空座跟人拼桌子去吧。
我就扭头出门,在旁边的巷子里试图找到一个吃晚饭的地方。结果没几步,就看到一个招牌写着“热干面”。我立刻胃口醒来,眼前金光一闪。
早听说河南也有热干面,只不过跟武汉的有很大区别。
我立刻投奔他们而去。一看就是夫妻店的样子,女主人招呼人十分殷勤客气,有一个小妹点餐,一个男主人出出进进,擦桌子摆凳子,也俨然很忙碌。
热干面总是很好吃的,河南人吃面食,那分量不是一般的大。我每吃一碗面,就不用吃下餐饭。
不久,看到那个男主人从外面捧进来一瓶草,绿油油的很是喜人,对女主人说刚在路边买的。他忙乎着在各个桌子上试着摆放,最终放到墙角的桌子上,一时间这个简陋的小吃店生机盎然。
我忍不住掏出相机,拍照留念,纪念这民间蓬勃生长着的爱美之心。
交钱的时候,小妹告诉我说面条价格是三元,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于是交钱走人,没走两步,那个男主人就对小妹咕哝了一句,偏偏我听明白了,原来他怪罪小妹没看我这样的过路客人,应该多收一点钱。
我回头朝他们笑着嚷道:我听懂了。
然后我们四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在这条狭窄的小路上,散发着温暖的人性光芒。 光华路上陌生人(5):火车司机我碰到他是在洛阳的汉墓集中营里。游客颗粒无收,我们三五只小猫,在低矮的墓窖里同时钻进钻出。然后出来凑到一起抽他的三门峡烟。
他是个火车司机,这是我童年时代仅次于船员的一个梦想职业:开着火车在孤单的轨道上目标渺茫地奔驰着。
在一个国营煤矿里开自营火车,工作就是不分白天黑夜,把挖出来的煤运到大的火车站,再从那里转到秦皇岛。他说工作其实很没有意思,枯燥又辛苦。我都不想告诉他,小时候看了很多写煤矿工人生活的小说,我对地底下的营生,跟海上路上天上的职业一样充满向往。
他出差到这里,不过呢,当天晚上就要坐火车去北京,他的妻子和女儿从家乡同时出发,到北京会合。我也没有什么便宜旅馆好推荐,就猜测说前门那一带貌似有很多小旅店。不过呢,他们一家人去北京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女儿治病。
那就正好呀,前门那里,无论是去同仁还是协和医院,都很容易。
他说,他们想去看中医。我连忙告诉说,像他描述的这种症状,八成是真菌感染,或者是疱疹病毒,一定要去看西医的。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强烈的意愿,脸上是一种疲倦的表情,皮肤就像一个常年抽烟的人那样,黄黄的没有光泽,两只眼睛习惯地眯着,衣服散发着一股洗衣粉晒过之后的味道,裤子居然还有裤线。是一个有贤惠妻子的中年男人,把他出门的日子都打理得很妥当。
是因为工作少与人接触的原因吗?他有一种对他这个年龄不太常见的淡定,那是没有呼风唤雨的职业或者跟权力体系区隔很远的态度,同时因为是国营机构的雇员,他仍然看上去有些底气的样子,虽然本分但是并不拘谨。
有着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常常有这样的气质。不过呢,一个挣着薪水的汉子,对着中国建立在等级和财富区分基础之上的医疗以及社会体系,他的那种惶惑,其实还是触手可及。
然后,像很多善良过日子的朴实人一样,碰到疑难杂症宁可去看中医,至少那个体系里,有他熟悉的心理安慰方式。
March 19 札记昨天的哈佛深红有一篇影评,关于2006年的一部老电影HISTORY BOYS。评论说这部电影可算是DEAD POETS' SOCIETY的英国版。感谢优酷,感谢不辞劳苦在世界各地上传这些DVD的盗版“罪犯”,我于是立刻看完了这部英国电影。故事讲得真不错,行云流水,没有什么闲笔。外加对白简直酷极了。
和死亡诗社一样,电影里体现出了很多一直让我思考的东西,特别是教育理念。我在读初一的时候,语文老师是民国时候的师范生,年纪很大了,但是风度好得不像话。我现在爱穿神色的衬衣,弗洛伊德一下,八成就是受到他的影响?当年很容易地就体会到他们那代人的师生传承观念是不一样,我很感激他让我看到了旧时代斯文不扫地的背影。
后来到了大学的时候,我们的英文写作课是一个美国退休老老老师。很多年后我们都搬到了北京,隔三差五就聚会一次。但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人世。当年他给我们放映死亡诗社的录像,反复跟我们灌输说,电影中语文老师说“SEIZE THE DAY", "SAVOR” THE WORD。人生的意义到底何在,文学或许是很多人寻找借鉴和激励的途径。
后来的美国文学老师,重庆陪都时代在电影院里看好莱坞打下的英文底子,风度更是好得不得了,给我的思想振动更是非常庞大。倒是我当课代表的中国古典文学老师,年纪十分之轻,没有什么人格魅力,让我很早就有了中国文明破败衰落都是因为人的反动念头。
在万马齐喑的后89年代的大学里,苟延残喘的资产阶级文学价值观的教师们,给当年的我提供了不少思索个人主义的精神肥料。
常常有人写道,写作是一个SELF CONSOLING的过程,其实是很弱者,很懦夫,寻找逃避的方式。
但是,自我逃亡的经验,本来就是自我的经验,真正的个人主义,可不就是这样? 百大费王清买重了一本书,就送了一本给我,我当即揣在口袋里,俨然是名媛手拿一个爱马仕的小手绢,装点得我十分有知识。
书非受赠不能读也,我已经硬着头皮开始了四次,但是始终没有进入到这个作者的气场当中。好书看不过十页,我这个习惯可不太好。
我不知道这个作家,今天又在网上检索了一下这个作者EVELYN WAUGH,易福林这个名字可以用在男人身上,我的惊奇延续至今。关于他的资料不少,中文的倒是很稀缺,于是看到某个上世纪英文文学百大排行榜(野榜),正好中国古代和现代小说我已经基本重新看过一遍了,我决定在两年之内读一遍这些书,至少要把我这一百本英文榜单里从未看过的44位作家,至少每个人都看一本书。翻译版也算数。
世纪百大英文小说目录
1.乔伊斯(James Joyce)爱尔兰 《尤里西斯》(Ulysses)1922 2.费兹杰罗(F. S. Fitzgerald)美国 《大亨小传》(The Great Gatsby)1925 3.乔伊斯(James Joyce)爱尔兰 《青年艺术家的画像》(A Portrait of the Artist as a YoungMan)1916 4.纳巴科夫(Vladimir Nabokov)俄裔美籍 《洛莉塔》(Lolita)1955 5.赫胥黎(Aldous Huxley)英国 《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1932 6.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美国 《声嚣与愤怒》(The Sound and Fury)1929 7.海勒(Joseph Heller)美国 《第22条军规》(Catch-22)1961 8.柯斯勒(Arthur Koestler)匈牙利 《中午的黑暗》(Darkness at Noon)1941 9.劳伦斯(D. H. Lawrence)英国 《儿子与情人》(Sons and Lover)1913 10.史坦贝克(John Steinbeck)美国 《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1939 11.劳瑞(Malcolm Lowry)英国 《在火山下》(Under the Volcano)1947 12.巴特勒(Samuel Butler)英国 《众生之路》(The Way of All Flesh)1903 13.欧威尔(George Orwell)英国 《一九八四》(1984)1949 14.格雷夫斯(Robert Graves)英国 《我,克劳狄》(I, Claudius)1934 15.吴尔芙(Virginia Woolf)英国 《到灯塔去》(To the Lighthouse)1927 16.德莱赛(Theodore Dreiser)美国 《人间悲剧》(An American Tragedy)1925 17.玛克勒丝(Carson McCullers)美国 《同是天涯沦落人》(The Heart Is a Longly Heart)1940 18.冯内果(Kurt Vonnegut)美国 《第五号屠宰场》(Slaughterhouse-Five)1969 19.埃利森(Ralph Ellison)美国 《隐形人》(Invisible Man)1952 20.莱特(Richard Wright)美国 《土生子》(NativeSon)1940 21.贝娄(Saul Bellow)美国 《雨王韩德森》(Henderson the Rain King)1959 22.奥哈拉(John O”Hara)美国 《在萨马拉的会合》(Appointment in Samarra)1934 23.多斯帕索斯(John Dos Passos)美国 《美国》(U. S. A.)1936 24.安德生(Sherwood Anderson)美国 《小城故事》(Winesburg, Ohio)1919 25.福斯特(E. M. Forster)英国 《印度之旅》(A Passage to India)1924 26.詹姆斯(Henry James)美国 《鸽翼》(The Wings of the Dove)1902 27.詹姆斯(Henry James)美国 《奉使记》(The Ambassadors)1903 28.费兹杰罗(F. S. Fitzgerald)美国 《夜未央》(Tender Is the Night)1934 29.法雷尔(James T. Farrell)美国 《「斯塔兹.朗尼根」叁部曲》(Studs Lonigan-trilogy)1935 30.福特(Ford Madox Ford)英国 《好兵》(The Good Soldier)1915 31.欧威尔(George Orwell)英国 《动物农庄》(Animal Farm)1945 32.詹姆斯(Henry James)美国 《金碗》(The Golden Bowl)1904 33.德莱赛(Theodore Dreiser)美国 《嘉莉妹妹》(Sister Carrie)1900 34.渥夫(Evelyn Waugh)英国 《一掬尘土》(A Handful of Dust)1934 35.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美国 《出殡现形记》(As I Lay Dying)1930 36.华伦(Robert Penn Warren)美国 《国王供奉的人们》(All the King”s Men)1946 37.威尔德(Thornton Wilder)美国 《圣路易.莱之桥》(The Bridge of SanLuis Rey)1927 38.福斯特(E. M. Forster)英国 《此情可问天》(Howards End)1910 39.包德温(James Baldwin)美国 《向苍天呼吁》(Go Tell It on the Mountain)1953 40.葛林(Graham Greene)英国 《事情的真相》(The Heart of the Matter)1948 41.高汀(William Golding)英国 《苍蝇王》(Lord of the Flies)1954 42.迪基(James Dickey)美国 《解救》(Deliverance)1970 43.鲍威尔(Anthony Powell)英国 《与时代合拍的舞蹈》(A Dance to the Music of Time)1975 44.赫胥黎(Aldous Huxley)英国 《针锋相对》(Point Counter Point)1928 45.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美国 《妾似朝阳又照君》(The Sun Also Rise)1926 46.康拉德(Joseph Conrad)英国 《特务》(The Secret Agent)1907 47.康拉德(Joseph Conrad)英国 《诺斯特罗莫》(Nostromo)1904 48.劳伦斯(D. H. Lawrence)英国 《彩虹》(Rainbow)1915 49.劳伦斯(D. H. Lawrence)英国 《恋爱中的女人》(Women in Love)1920 50.米勒(Henry Miller)美国 《北回归线》(Tropic of Cancer)1934 51.梅勒(Norman Mailer)美国 《裸者和死者》(The Naked and Dead)1948 52.罗斯(Philp Roth)美国 《波特诺伊的抱怨》(Portnoy”s Complaint)1969 53.纳巴科夫(Vladimir Nabokov)俄裔美籍 《苍白的火》(Pale Fire)1962 54.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美国 《八月之光》(Light in August)1932 55.克洛厄(Jack Kerouac)美国 《在路上》(On the Road)1957 56.汉密特(Dashiell Hammett)美国 《马尔他之鹰》(The Maltese Falcon)1930 57.福特(Ford Madox Ford)英国 《行进的目的》(Parade”s End)1928 58.华顿(Edith Wharton)美国 《纯真年代》(The Age of Innocence)1920 59.毕尔邦(Max Beerbohm)英国 《朱莱卡.多卜生》(Zuleika Dobson)1911 60.柏西(Walker Percy)美国 《热爱电影的人》(The Moviegoer)1961 61.凯赛(Willa Cather)美国 《总主教之死》(Death Comes to Archbishop)1927 62.锺斯(James Jones)美国 《乱世忠魂》(From Here to Eternity)1951 63.奇佛(John Cheever)美国 《丰普肖特纪事》(The Wapshot Chronicles)1957 64.沙林杰(J. D. Salinger)美国 《麦田捕手》(The Catcher in the Rye)1951 65.柏基斯(Anthony Burgess)英国 《装有发条的橘子》(A Clockwork Orange)1962 66.毛姆(W. Somerset Maugham)英国 《人性枷锁》(Of Human Bondage)1915 67.康拉德(Joseph Conrad)英国 《黑暗之心》(Heart of Darkness)1902 68.刘易士(Sinclair Lewis)美国 《大街》(Main Street)1920 69.华顿(Edith Wharton)美国 《欢乐之家》(The House of Mirth)1905 70.达雷尔(Lawrence Durrell)英国 《亚历山大四部曲》(The Alexandraia Quartet)1960 71.休斯(Richard Hughes)英国 《牙买加的风》(A High Wind in Jamaica)1929 72.耐波耳(V. S. Naipaul)千里达 《毕斯瓦思先生之屋》(A House for Mr. Biswas)1961 73.威斯特(Nathaniel West)美国 《蝗虫的日子》(The Day of the Locust)1939 74.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美国 《战地春梦》(A Farewell to Arms)1929 75.渥夫(Evelyn Waugh)英国 《独家新闻》(Scoop)1938 76.丝帕克(Muriel Spark)英国 《琼.布罗迪小姐的青春》(The Prime of Miss Jean Brodie)1961 77.乔伊斯(James Joyce)爱尔兰 《为芬尼根守灵》(Finnegans Wake)1939 78.吉卜林(Rudyard Kipling)英国 《金姆》(Kim)1901 79.福斯特(E. M. Forster)英国 《窗外有蓝天》(A Room with a View)1908 80.渥夫(Evelyn Waugh)英国 《梦断白庄》(Bride shead Revisited)1945 81.贝娄(Saul Bellow)美国 《阿奇正传》(The Adventures of Augie March)1971 82.史达格纳(Wallace Stegner)美国 《安眠的天使》(Angle of Repose)1971 83.耐波耳(V. S. Naipaul)千里达 《河曲》(A Bend in the River)1979 84.鲍恩(Elizabeth Bowen)英国 《心之死》(The Death of the Heart)1938 85.康拉德(Joseph Conrad)英国 《吉姆爷》(Lord Jim)1900 86.达特罗(E. L. Doctorow)美国 《爵士乐》(Ragtime)1975 87.贝内特(Arnold Bennett)英国 《老妇人的故事》(The Old Wives” Tale)1908 88.伦敦(Jack London)英国 《野性的呼唤》(The Call of the Wild)1903 89.格林(Henry Green)英国 《爱》(Loving)1945 90.鲁西迪(Salman Rushdie)(印裔英籍) 《午夜的孩子们》(Midnight”s Children)1981 91.考德威尔(Erskine Caldwell)美国 《菸草路》(Tobacco Road)1932 92.甘耐第(William Kennedy)美国 《紫苑草》(Ironweed)1983 93.佛勒斯(John Fowles)英国 《占星家》(The Magus)1966 94.里丝(Jean Rhys)英国 《辽阔的藻海》(Wide Sargasso)1966 95.默多克(Iris Murdoch)英国 《在网下》(Under the Net)1954 96.斯蒂隆(William Styron)美国 《苏菲亚的抉择》(Sophie”s Choice)1979 97.鲍尔斯(Paul Bowles)美国 《遮蔽的天空》(The Sheltering Sky)1949 98.凯恩(James M. Cain)美国 《邮差总按两次铃》(The Postman Always Rings Twice)1934 99.唐利维(J. P. Donleavy)美国 《眼线》(The Ginger Man)1955 100.塔金顿(Booth Tarkington)美国《伟大的安伯森斯》(The Magnificent Ambersons)1918 长篇大论的改进版昨天收到HS通知,我上周最后定稿的文章过关了。
大学独立的精神
教育要超越党派、承认教育是天下公器而不是一党之私产。 ------蔡元培
2009年2月13日,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雷颐在《经济观察报》上撰写专栏文章《教育总长蔡元培》,回顾蔡元培的教育独立理念,借古喻今,关照到近期来政府、大学和社会各界广泛开展的大学教育改革和学术规范讨论。蔡元培的教育理念之所以重要,不光是因为他曾经是民国的教育总长,更因为他在任北大校长时候,公认是身体力行较好地推行了学术独立教育独立的实践。
而在言必称美国的当下,说起高教改革,免不了要借鉴美国的哈佛大学等学校。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研究蔡元培办学的经历才发现,北京大学在历史上和哈佛大学,其实早就有一个共同的老师。
历史的分水岭,有时候就是由一些细小的环节所决定。
1907年。北京大学
这一年,北京大学还叫做京师大学堂,是清朝洋务运动少数保留下来的变法措施。她是中国在近代史上正式设立的第一所大学,其成立标志着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的开端。一直要再过五年等到1912年,她才改名为北京大学。
但是,这所学校真正在中国教育史上闪耀光芒,却要等到10年之后蔡元培当校长的时候,才开始独领风骚。
1907年的京师大学堂,还是新式帽子下,旧式的里子。根据蔡元培后来的回忆文章,京师大学堂是培养官员的学校,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干部培训学校,初办时所收学生,都是京官,所以学生被称为“老爷”,常有带着听差去读书的,而监督及教员都被称为中堂和大人,整个学堂官气十足。到蔡元培接手之时,北京大学的传统依然是京师大学堂“老爷”式学生的风气。
而就在这一年,39岁的蔡元培抵达德国,在中国驻德使馆工作,开始了他正式汲取西方先进教育理念的时光。
在这之前,他少年得志,中过举人、进士,并入选翰林院,是朝廷的栋梁。但他也是开明人士,积极学习外语,提倡国民教育,开办中国教育会,执掌南洋公学。他甚至还组织过暗杀团,并于1905年加入了孙中山领导下的中国同盟会。
到了德国的第二年,蔡元培进入莱比锡大学,攻读哲学、心理学、美术史学等学科。一直到三年之后辛亥革命成功,他才结束了欧洲的文化教育之旅,回国就任教育总长,总管全国教育事务。
在德国期间,他耳濡目染,深深受到德国教育家威廉洪堡的教育理念影响。接近一百年之前,由威廉洪堡创立的柏林洪堡大学,已经和其他的德国大学一道,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教育理念,吸引和影响着像蔡元培一样从世界各国来德国留学的学者。
根据山东大学丁建民的研究,在当时,一个美国或英国科学家如果没去德国留学一段时间,师从某一位著名学者,他的教育甚至会被认为是不全面的。
在威廉洪堡之前,不论欧洲或美国的大学,都还是沿袭修道院教育的传统,以培养教师、公职人员或贵族为主,较不重视研究。此后洪堡的理念传递至欧、美各地,也成为许多大学仿效的对象。
当蔡元培来到德国的时候,学者雷颐分析说,“他的教育思想深受德国19世纪初德国柏林大学的创立者威廉洪堡及当时德国其他一些思想家影响,主张大学自治,学术和思想自由。” 而柏林洪堡大学就是一般俗称的“柏林大学”。
而蔡元培最终为历史所记载的最大功绩,就是他开创了中国大学追求学术自由和思想自由的先河。
1790年。哈佛大学
这一年,是哈佛大学正式从哈佛学院升格为哈佛大学的第十个年头。也就在这一年,哈佛大学开设了拉丁文、希腊文、数学(包括天文学)、英文写作、哲学、神学、自然科学等学科。
哈佛大学这些课程的变化,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受德国高等教育改革的影响。虽然柏林大学要到20年后才正式建立,但是威廉洪堡和其他德国学者关于大学教育改革的理念,这个时候已经在欧洲和美洲广泛传播。洪堡为柏林大学建立了“教学自由”和“学习自由”这样两条基本原则。
柏林大学和创立更早的其他德国大学,在那时候的很长时间里,成为各国学习的榜样。哈佛大学1933 到1953年的校长J. B. Conant在自传里就说明了这一点。Conant在哈佛做学生的时代就一直都梦想着去德国学习,只是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而没能成行。其他一些在哈佛大学任教的一些青年教授,曾经留学德国,受到这些德国大学的影响,他们要求改变英国大学的模式,转而以德为师,效法德国大学的一套制度。
在此之前,哈佛大学是仿照英国模式的大学。17世纪初,首批英国移民到达北美,在那里开拓自己的“伊甸园”——新英格兰。移民中有100多名清教徒,曾在牛津和剑桥大学受过古典式的高等教育,为了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在新的家园也能够受到这种教育,他们于1636年在马萨诸塞州的查尔斯河畔建立了美国历史上第一所学府——哈佛学院。1780年,即美国建国后的第四年,已经有了140多年历史的哈佛学院升格为哈佛大学。
参照德国教育理念改革的哈佛大学,迅速在学术领域取得重大成就。但是就威廉洪堡提倡的学术独立思想自由这一方面,哈佛也并不是非常陌生。哈佛学院的早期,培养了大量清教徒牧师,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哈佛的宗教态度,在教派繁多的基督教社会里,哈佛保持开放的态度。尽管它早年的许多毕业生成为了整个新英格兰地区的清教徒聚居地的牧师,学校却从未正式加入过某一个特定的教派。一份出版于1643年的早期的小册子阐明了哈佛大学的存在:“促进知识并使之永存后代。”
在汲取了洪堡学术自由学术独立的精神之上,哈佛大学在坚持学术自由理念上一直走在美国大学的前列。对此,哈佛大学校史专家莫里森这样评价;“毫无疑问,1836年哈佛在各个领域的竞争中领先并达到目前的名望和地位,最为突出的原因就是坚持了学术自由的原则”,“昆西与其他几位校长艾略特和劳威尔一同站在促进学术自由的前列”。
哈佛大学从那个时代起,就抗拒外界对大学学术环境的干扰。1829年,当哈佛大学神学院教授亨利·威尔 (Henry Ware)的废奴主义言论和行动受到奴隶制拥护者的攻击时,哈佛校方对此保持沉默。时任校长昆西在一封信中表达了校方的市场。他说,哈佛大学校方从未以保留教授职位为条件要求威尔教授放弃他在奴隶制问题上的观点。
1810年。柏林大学
作为现代大学提倡学术自由的摇篮机构,这一年成立的柏林大学,继承了德国社会几百年以来对思想自由和学术自由的反思。
几个世纪的时间里,德国,包括欧洲其他国家,教会和市民当局对学术社团的教学、研究和公共言论加以限制。1811年,诗人雪莱和他的朋友因为印发一本《无神论的必要性》小册子,而被牛津大学开除。作为许多争斗的结果,特别是随着十九世纪早期研究性大学的兴起,言论自由逐渐得到扩展,教授在他们的教学和研究中被给予更大的自由。
当时的德国,是世界上高等教育的领先国家。著名的教育学家威廉洪堡的教育理念,通过他筹建柏林大学,给后世留下深远影响。柏林大学于1810年10月正式开学。设哲学、法学、医学和神学4科。
柏林大学是依据创校者洪堡“研究教学合一”的精神所创立的新学校,他也希望洪堡大学能成为“现代大学之母”(Mutter aller modernen Universitäten)。根据洪堡的理念,现代的大学应该是“知识的总和”(Universitas litterarum),教学与研究同时在大学内进行,而且学术自由,大学完全以知识及学术为最终的目的,而非实务的人才培育。
洪堡还特别提出:国家必须对教学活动给予物质支持,但是不得干涉教育和学术活动。 洪堡用学术自由、教研并重的办学理念,为这所大学灌注了独特的生命。柏林大学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大学始祖,而由洪堡开创的德意志大学教育在短短数十年间就超过英法等国,被全世界所尊敬和效仿。
1917年。北京大学
蔡元培这一年成为北京大学的校长。
蔡氏在北京大学的经历,在学者雷颐的文章里,是这样描述的:
在1917年元月就任北大校长时,年已半百的蔡元培在政坛和学界的地位早已奠定。此后在北京大学的短短六年,是他壮阔一生中最为辉煌、最具历史意义的一段历程。时至今日,他之所以一直被人们以崇敬之心、景仰之情反复纪念、思念、怀念、探讨、研究,盖因“北大校长”矣。在蔡氏之前之后就任北大校长者并不乏人,而唯独他享此尊荣,足见并非“北大校长”使其有此崇高历史地位,而是蔡氏执掌北大而使中国教育、文化进入新境界。
在蔡元培之前的北大实际是一个“衙门”,在德、法游学多年,深受“教授治校”现代大学制度影响的蔡元培认为北大这种“组织形式形同专制政府;随着民主精神的高涨,它必然要被改革掉”。他决心改变这种“衙门”式管理体制,代之以民主的现代学术机构的管理体制。
蔡元培在北大实行教授治校,开启了中国教育史上前所未有的深刻革命。教授治校是大学具有相对独立性的重要保证,使大学最大限度地避免政府和政治斗争的干扰。在不民主的社会中营造出一个相对独立的、民主的“小共同体”。他营造的北京大学,即是这种生存于专制社会中的一个民主孤岛。当时北大的在校学生顾颉刚在回忆文章里写道,“他提倡学术民主,主张不论什么学派,只要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就应允许其存在;不同主张的教员,无分新旧,应允许其自由讲学,让学生自由进行鉴别和选择。” 雷颐的文章还指出,蔡元培在教育方面不乏真知灼见,比如他认为教育要超越党派、承认教育是“天下公器”而不是一党之私产,因此教育应 “立在政潮外边”;而执掌北京大学则是蔡元培一生最辉煌的一段,之所以辉煌,就在于他在中国播下了“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火种。但他深知,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教育独立”。
1922年3月,蔡元培在 《教育独立议》一文中写道:“教育事业当完全交与教育家,保有独立的资格,毫不受各派政党或各派教会的影响”。两年后,也就是1924年1月,他因为袁世凯政府的黑暗而黯然离职。当年写下这段话,并非无感而发。
1945年。柏林大学、北京大学、哈佛大学
这一年,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社会政治形态的改变给这三所大学在后来六十年里的发展道路,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二战结束。在此前的纳粹德国时期,大学的学术自由完全丧失,学者爱因斯坦等大量教授被迫流亡。战后德国分裂,一个是社会主义的东德,一个是资本主义的西德。与之相对应的是,柏林大学也在随后的1948年被一分二半,社会主义德国沿用柏林洪堡大学的名字,而资本主义德国的这一所呢,改名为柏林自由大学。
一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柏林墙倒塌,这两所同时追溯创始人为威廉洪堡的大学,才开始有正式联系,逐渐在少数领域开始合作、合并。这两所大学总共已经培养出32名诺贝尔奖获得者。
一个多世纪后,德国前总理科尔这样说: “我们德国人对大学教授的尊重远远超过对商业巨子、银行家和内阁部长,这就是我们的希望所在。
1945年,对北京大学也是一个分水岭,终于结束了在昆明三校合一的西南联大时期,要搬回和校名一样的那所城市。但是还迁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抗战结束了,内战还要继续四年。今人所说的北大精神,其实上溯就是1917年到抗战后这短短二三十年的经验。而内战结束之后,大学开始了按苏联模式运作的院校调整,北京大学虽然得到了燕京大学美丽的校园,但是在随后的五十年里,在学术和思想领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蔡元培倡导的教育独立精神一时难以寻觅踪迹。
哈佛大学的1945年,也是一个继往开来的重要年代。二战结束,美国的世界第一强国地位正式确立,作为美国最重要的大学之一,哈佛继续为美国的发展提供着人才和思想支持。但是,干扰学术自由的阴影也不断降临。比如在50年代初麦卡锡主义盛行时期前后,当时哈佛大学就有一些教员和助教,或是在聘期结束前被解雇,或是为避免受到政治倾向的调查而“自动离职”。
所幸美国的政治体制在不断地做出调整,一个重要的例子就是发明了教授终身制(Academic Tenure System),这个制度就是要通过法律来保护教授们的学术自由,不让他们受到政府、社会或者大学的解雇威胁。
今天的哈佛,已经成为1810年的洪堡大学,成为各国大学借鉴的对象。
2009年。北京
3月8日的两会上,全国政协常委、前南昌大学校长邵鸿语出惊人,大学需要去行政化,革除行政影响力,可能的话,大学校长都可以民主选举。而一个星期之前的南方周末报纸,特意为两会期间的教育话题造势,整版刊发了前武汉大学校长刘道玉的文章《彻底整顿中国高等教育十意见书》。
北京大学校长周其凤也在一月份教育部高校学术风气建设座谈会说,北京大学在学术道德规范建设方面,第一个原则就是坚守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他说,“学术自由的基本精神在于学术研究的自由意志、独立精神和批判意识;而学术规范的宗旨即在于对学术自由的维护与尊重。在学风与学术规范建设上,我们强调既要积极推崇并维护学者的学术自由,也要倡导学者在自由表达学术观点的同时遵循共同的学术规范。”
一场集思广益,推进中国大学改革的呼声,正在从官方的两会,到民间学者,到社会公众,开始展开。这个时候,再来缅怀蔡元培的“教育独立”理念,回顾他在教育管理方面的经历,正当其时。
以威廉洪堡学术独立、思想自由为代表的德国现代大学精神,分别为柏林大学,北京大学和哈佛大学所采纳并发扬,而几十年来这几所大学的道路,各自坚持和追求学术自由的道路,也充满了曲折险阻。
蔡元培那一代人,虽然有满腔的热诚,但是造化弄人,大学总是被社会风潮和时代变迁所影响,所幸这些大学都能浴火重生,一代代地香烟承袭,克难克阻。人们仍然期望大学成为国家之公器,成为社会发展的支柱。因为,大学独立的精神,已经成为各个国家广泛接受的普世标准。
March 18 平遥纽约时报刚好今天有篇文章说到平遥。简直写得太好了。忍不住要记录一下。
故事提要是这样的:在金融危机把世界折腾得鸡犬不宁的时候,来看看平遥,文明老国中国曾经的金融中心。平遥的衰落也是有一定借鉴意义。平遥的兴起,就是因为山西商人讲究诚信,在金融行业树立了名声和信用。
记者EDWARD WONG也善于借古喻今:
“The staffs of the banks were trained to be objective and highly responsible to the accounting of the banks. Now, corruption is common and people don’t place much value in moral qualities.”
乱和败坏,都是从内部开始。外力是骆驼背上一根又一根的稻草。
洋画看完了一本《清代洋画与广州口岸》。作者是江滢河,出版者是中华书局。是他们中山大学赞助出的同门师兄弟老师的系列研究。其他的还有《清代广州的巴斯商人》,《清代广州和皮毛贸易》等等。
我向来对这样的话题很有兴趣,比如说香港的那个拥有半岛酒店集团的大家族,新加坡的波斯人后裔。这让我想起来,我一度有一个伟大的梦想是要去伊朗看元朝的外销瓷器。听说那里收藏着最好的蓝色大花瓷。
纽约客前一阵子有一篇大报道,讲述今天广州的非洲裔居民,他们的社区被叫做CHOCOLATE CITY。 北京也有德国社群,韩国人,日本人聚居区。最出名的是上海那个台湾社群,不过呢,向来以最赤裸裸地反映人类最基本的种种欲望而出名。
记得当年我和我的德国老板赫尔姆特一起在北京闲逛的时候,提到过这个问题,他的观点是,这样社群的存在并不能说明北京有多么国际化。进一步的推论是,(每个国家都有的)这样所谓国际社群,其实说明的是真正要全球化是多么的不容易。
他是老一派欧洲人,教养不要太好了,总觉得世界的未来是要大同。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是的话,我就去美国和英国把这些外销洋画索讨回来。
有人要去买几个猫头狗脑袋我们也不拦着他。 March 17 光华路上陌生人(4):爱国小伙 今天去看了一场话剧《如果我 不是我》,名字很有点抽筋,内容也是一样雷人。这几年,首都的各路话剧制作队伍,从公立到私营,真可谓是百花齐那个放,鲁迅老人家倘若还在世,他一定要横眉冷对这些帮闲派制作。但是啊,但是,有总是比没有好的,至少也锻炼了队伍,锻炼了人才。 我座位后面,有六七个人,分作两个团队,有三个是武汉人,一口武汉粗话,对剧中的男女关系不时表示出由衷的兴趣,另外三四个女人,听不出来是哪里人氏,如果只听她们的评论,你会以为她们是来北京学习方言的游学团。只听她们不时大声重复着剧中台词,比如:傻A, 比如,你真贱。最妙的是,当一幕悲伤的场景出现时候,她们竟然旁白道:现场观众悲痛万分。 看这出所谓反应了八零后的生活的戏,除了觉得他们身体反应比思想快之外,我的微笑跟场中观众竟然十分不同步。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一个爱国小伙。那是去年奥运会开幕的时候,我念过书的学校组织集体看开幕式转播。气氛当然很不错,现场来了一些其他人士。中间有一个好像是哥伦比亚还是哈佛商科回来的小伙子,大概只有27岁的样子,在某家投资银行工作,他先是抱歉他穿得略过正式。非常熟稔国际习俗的样子。然后闲谈中就滔滔不绝地说,他认为北京是世界上生活最好的城市,什么纽约伦敦香港都不如北京。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出戏,我凭空想起这个爱国情深的小伙子,虽然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这出戏的情节,也跟他毫无关系。 我老是隐隐觉得,这个国家将来铁定是由这些在美国短暂学习过三年五年的人管理。 颇不妥当。 March 16 光华路上陌生人(3):玫瑰女青年我去图书馆借了一本小说,韩东《美元硬过人民币》。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作家,我有一本他的《扎根》。讲故事不紧不慢的,很沉得住气。
结果发现,书里头有两朵枯萎的玫瑰花瓣。
列位看官,这景象,也不是不香艳的。
古时候有个宫女,在红叶上题了一首诗,然后到水渠边漂流爱心,
---想必那时候的墨汁都有超级强大的防水功能,---
结果被一个书生捡到,几番曲折之后,两人结为连理。
这个故事有很多版本,区区在下小弟不才记得的一首是这样的:
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我连忙仔细打量,看看玫瑰花瓣上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诗歌对联顺口溜、绝句快板二人转,题材不拘字数不限。
我忍不住意淫:什么样的女孩会看这本小说?
我赶紧把书读完了,发现是本写作手法很牛,但是故事很烂的书,
简单的说吧,是一个四十五岁以后的中年男人,春心荡漾的种种坐立不安。
人生苦短,他的惆怅我简直都看得见。
谁会看这种书看得荡气回肠留下玫瑰书签?
所以我推断出,这大概是一个青春同样不再四十五岁以上的青年妇女。
大姐,以后要倾诉心声请留个照片先。
小心电错了人。
人命可是很关天。
March 15 和谐社会呼唤钉子户昨天我们去唱了卡拉欧克。当然,我们一如既往地和钱柜的服务生们展开了七情上面的辩论。我本来头疼鼻塞,一阵激烈的言语交锋之后,我居然热出了一身汗,顿时浑身通泰。有鉴于他们的独家生意总是这么好,店大欺客,我们相约: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阴郁的日子里不要悲伤,请来钱柜和服务生吵架!
说来惭愧,每一次驾幸这家欧克店,总是有些波澜壮阔的历史事件发生,让我情不自禁地以为我是李自成,是张献忠,是洪秀全。
幸好同行的人中有饱受西方人权思想熏陶的小师妹,每逢唱歌的时候,她永远要把音调调低或者升高,折腾机器永垂不朽。所以一看到我们被服务生鲁莽的话语所欺负,她立刻提高声调八度,全方位地对那个服务生展开理论。可惜的是,她试图用攻击彼方的逻辑来证明彼方的谬误,简直被人奚落得落花流水。秀才造反,就是这样了。
最后根据现场其他目击者的证词,据说我随后加入战团,恶声恶气,一脸络腮胡子的样子,非常凶恶。他们纷纷表示,下次来唱卡拉欧克,或者去其他有可能发生躲猫猫事件的地方,我应该戴着墨镜,以壮形色。
嗯,一左一右,最好还有两人捧着一个巨大的手机侍候着。
我非常满意我的这个形象。
后来我们去美术馆看了一个澳门艺术馆馆藏珍品画展。主题是早期欧洲传教士(比如郎世宁)之流,在澳门流传下来的西式绘画传统。中有一个钱那利,雇佣了家政服务员木呱,林呱,煜呱等等,他们都学会了这种绘画手段,日后开辟了木呱工作室,专门从事外销水彩画和油画的生产。这就是中国现代出口加工业的滥觞呀。说到美术出口加工业,深圳大芬村好像已经继承了木呱先生的事业,几千人马,正快马加鞭地多快好省地绘制世界名画。
从前我们的流水线上,好歹也是有些美术素养的一代木呱和小木呱,哪像今天,都是不出国的苦力,台湾血汗工厂的奴隶。最近和我们暴力争论过圆明园猪头事件的布里斯托女,也貌似改变了爱国愤青的态度,说,这些绘画,历史和文物价值比那个猪头要高明太多了。
我希望她最终能够明白:圆明园的那几个牛头马面猴子脑袋,都是中国人自个儿骗自个儿的把戏。这不,昨天还有个报纸指名道姓地揭发,幕后推手之一是台湾某画廊的老板。
后来我们去三联书店逛了逛,在旁边的地方吃了饭。隔壁桌子上,有一个老人家,我估计是因为喝了一点革命的小酒,跟服务生不住地理论。在北京这种鬼地方,有时候,鬼也是怕恶人的。所以一般中国人的做法,就是先提高嗓门,----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断背。。卡拉欧克变调调节器,----抓住一点道理,死活嚷嚷先。
我们惊奇地发现,隔壁桌上也有一个小师妹!
时代呼唤钉子户!
说到钉子户,最牛最成功的达人就是赖昌星老人家。今天的新闻说,一个疑似赖昌星的人士开了一个博客,我跑去认真浏览了一番。http://home.thatsmetro.com/3721
说真的,做钉子户到这个份上,让博客读者纷纷留言表示支持,也算是登峰造极了。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我也要去加拿大死赖着做一个千秋万代的钉子户。
都不用提高嗓门嚷嚷的。 March 12 光华路上陌生人(2):包子西施我每次一进到她们的小店,她就知道我要来两笼蒸饺。好歹也算熟客了,她总是热情地张罗着,一边还要问,要不要一碗汤呢。
这家杭州小笼包,店里有四个男人,加上这个包子西施,我肉眼所见,至少有五个员工。他们总是挤在里面的角落,任凭她一个人在门口又是包饺子,又是张罗客人。他们之间不时夹杂着对话,我猜测应该是浙江话罢,总之是我听不懂的。时常他们爆发出一阵大笑,她于是也快活地回过身来朝同伴们微笑。然后胜利地对着门外,并没有目标地喊一气:包子蒸饺----
她很瘦,个头倒不爱矮,脸颊上一笑起来,都有些细微的皱纹,像水波一样漾开,像是因为常年站在风口上的缘故。她笑得很泼辣的样子,声音脆而亮,还带着余响,但是也不过分。是南方小生意人那种懂得算计懂得分寸的感情流露,上一秒钟还在和同伴打趣,可是能量和笑意也并没有用完,下一秒钟立刻就转过头对着顾客嘘寒问暖。
她是勤恳的,过年也没有回家乡,冬天里有一双肿大和粗糙的手。有时她直接用包包子的手来接我的钞票,让我心里很不自在。但是她大概是一群人之主吧,钱总是要交到她手里,也是很南方的,女人都积极主动地掌管着一切。
她头发很短,常常系着一个深蓝色的围裙,两只手就穿过围裙底下,怕冷一样地揣着,一幅局势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对里面的厨师喊着炒饭炒面什么的。但是对那些民工样的人,她好像不那么热情,单买一碗便宜的热汤,她居然都不卖。
有时很纳闷,她看上去也很干净利落的样子,为什么这个小吃馆总是看上去那么邋遢?我以前只是以为四川人卖小吃,环境总是很油乎乎的,但是她的这个店,也是墙壁地板四处有些乌黑。
好几次看到他们自己吃饭,也是面条米粉,倒让我觉得有些吃惊。或者这就是传说中江浙人做生意的精明?
March 11 光华路上的陌生人(1):拳击手我决定每天用三四百字来描写一个当天碰到的人。据说著名的作家随身都有一个小本本,记录每时每刻的灵感,因为,伟大的作家最终都是百分之十的灵感,百分之九十的汗水。
1)拳击手
我所在的健身房里来了好几个新教练。严格地说,自从春节过后,他们就增加了很多员工。看来,健身房也在某种程度上和裙边一样具有象征意义,当健身房的生意变好的时候,经济就有些波动,女人的裙子就会变长(?)。
单说这个新来的教练,他好像一直都穿着他们红色“提鞋”的制服,在场地里走动。我好奇地问我自己的教练,--他总是穿着黑色的耐克衫,---是不是资深的员工就可以随意穿衣服,而新来的同事就只能规规矩矩地穿着制服?
新教练长得有点像赵文卓,很瘦的样子,胳膊也不粗壮,不太像个练家子。昨天当我超负荷地折磨了自己一把之后,等着签字回家,这个新教练正好站在我的旁边。我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当然,我首先告诉他已经有一个教练在指导我。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潜在的客户,因为他们都有销售任务。
不错,他是新来的,之前是国家拳击队的队员。我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板,觉得和电视上看到的泰森以及霍利菲尔德相差不是一点点。中国人民不是已经站起来了吗?
”听说拳击是分重量级别的?”我于是问他。
“是的,”他笑着说。“我是最轻一个级别,六十公斤以下的。”
这时站得近了,他和我的个头一样高,眼神很沉着,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脸颊上有很多长长的寒毛。
想必年纪不是很大。
“我以前不到六十公斤,不过最近增加了一点体重。”他笑着解释说。
不过他看上去还是很单薄。细小的单眼皮,笑起来自然地朝眼角吊上去,很年轻斯文的样子。
我忍不住快速地猜测了一下他的人生。国家队的拳击手?哇!什么样人家的子弟会选择做职业拳击手?他的一生里又有些什么样的经历和烦恼?看上去这么不野蛮的外形,如何能够在拳台上坚持到最后?外表简单却有专业的狂野训练,他是否因此享受过女人们纷至沓来络绎不绝的目光?
他很客气地说,如果我要练习拳击,可以随时找他。话说得流畅而又得体,看来已经很适应退出拳坛之后的新职业。
我们这个健身房很有趣的,作为一个老顾客,常常听到客户经理跟教练们嘀咕说,这个这个女顾客,点名要找一个外形帅的男教练。
恩,我期待着看到这个拳击手会找到一个什么样的女徒弟。
列位女看官,可以介绍你认识他,如果你想练成一只母老虎。。。
长篇大论一下春天话题: 大学校长和大学革新
官方和民间的呼声,都再次在这个春天,关注到高等教育的改革上:大学校长也可以由选举产生;大学校长不妨学习蔡元培的思想,教育要超越党派、承认教育是“天下公器”而不是一党之私产,教育应该“立在政潮外边”;
三月八日,已经开幕一周的北京两会依然是国家最重要的政治活动。
全国政协常委邵鸿在政协全体会议上直接呼吁,大学要减少行政干预,呼吁民主选举大学校长。邵鸿这样说显然有他自己的切身体会:在担任九三学社中央副主席之前,他是211学校南昌大学的副校长。
在国家政策的决策场所如此呼吁,邵鸿关于大学校长选举的言论立刻见诸于全国大小报刊和网站。而部分大学校长的公开支持,更使得这个关于大学改革的讨论具有普遍意义。北京工业大学副校长、全国政协委员张泽在两会上支持邵鸿的发言:“改革开放三十年,教育改革最落后”。“教育太需要思想解放和改革了。”
而北京和广州的重要报纸,也在两会前发表文章,对大学教育的改革提出建议,鼓吹去行政化,追求学术自由。近20年内,随着高等教育的发展,社会各界也没有停止讨论随着而来的各类问题,涉及到高等教育的各个领域,例如大学合并,教育产业化,建设一流大学,本科高速扩招,研究生数量急剧膨胀,专升本,学院改名,学术造假,教学假评估,建大学城运动,大学圈地远动和建设豪华校园等等。
类似关于大学改革的讨论一直都在进行,形势所及,今年1月,教育部就教育改革发展全局的20个重大问题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但是一直要到这次两会前后,在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进程中,才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呼吁和讨论,要求明确大学校长的代表性,矛头直接针对大学校长的产生体制,而通过选举途径产生的校长,至少在象征意义上,能体现出大学革新的重要目标:大学独立和学术自由。
这说明,中国关于大学改革的讨论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居庙堂之高:“大学越来越像行政单位而非独立的教学科研机构。”
中国大学的校长都是由政府任命,具有行政级别。到今天,政府里的很多职位,早已实行竞争上岗,大学校长能否也这样由选举产生?大学校长是否真的能够左右大学的发展方向?
而大学校长们对自己的角色,抨击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根据新华社的报道,在全国政协十一届二次会议第三次全体会议大会发言上,全国政协常委、九三学社中央副主席邵鸿评论说:“大学越来越像行政单位而非独立的教学科研机构。”
“《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明确规定大学是独立法人,依法自主办学,实行民主管理。”邵鸿说,近年来,政府行政对大学的干预日益强化,大学越来越像行政单位而非独立的教学科研机构。行政机构成为学校主导部门,学术委员会权力被虚化。
邵鸿的呼吁也有数据支持。九三学社的一项问卷调查显示,百分之六十二点六的受访者认为,大学的学术委员会只是“装饰”或仅能对学校重大学术事务提供参考意见。
邵鸿2005年离开南昌大学进入九三学社中央。在去年的两会上,他曾经以他服务过的南昌大学为例,抨击一些大学盲目扩张,大兴土木,导致负债累累。他本人是历史专家,长期从事中国古代经济史、社会史、军事史和江西地方史的教学与科研工作。
而在邵鸿之前,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在一次公开演讲中,也曾“炮轰”中国现行教育中存在三大“病症”,其中就包括“教育行政化使知识分子无心学问”。 针对大学行政化、“官本位”的现象。
而官本位的最大标志,就是校长有行政级别,由政府任命。对这些现象,邵鸿委员开出五味“药方”,其中包括取消高等院校的行政级别,改变大学校长的产生方式,民主遴选校长。
邵鸿特别提到,希望明确取消高等院校的行政级别,改变大学校长的产生方式。“大学的行政级别是政府行政化管理高校的重要标志,要取消大学的行政级别,使其回归学术本位。” 为此他建议,探索建立新的机制,民主遴选大学校长。
对于大学管理行政化,大学都有行政级别的弊端,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工业大学副校长张泽深有同感。他在全国政协会上发言说:“大学的实质是学术,我谈了四五年,要让大学以学术建设为中心工作,而不是其他的政治挂帅的内容,”张泽,“我们办教育的人要独立思考,要实事求是,而现在这些都是相悖的。”
当然也有一些前行者。中国人民大学已经公开竞聘副校长,校内外反响良好。该校校长纪宝成表示,今后人民大学只要不是换届,就按照这种方法进行。
对于邵鸿遴选校长的建议,武汉大学校长顾海良代表认为可以搞试点,他说高教法没有讲校长要怎样产生,所以遴选也可以尝试。全国人大代表、华中农业大学校长邓秀新也支持遴选校长,不过他认为这需要“学校民主意识和老师的参与意识很强”。
(直接引文来自南方都市报)
处江湖之远:大学校长要坚持学术思想独立
仿佛作为呼应,两会召开前夕,也有一些重量级的媒体不约而同地刊发出文章,呼吁关注大学精神和大学校长。这中间,包括《南方周末》2月25日发出的《彻底整顿高等教育十意见书》,作者是前武汉大学校长刘道玉。而北京的《经济观察报》也发表专栏作者文章《教育总长蔡元培》,阐述蔡元培的大学教育理念。一南一北,这两家颇有影响力的报纸,不约而同地在这个时候再次关注起了高等教育。
而中国青年报也在2月5日,在该报的著名栏目《冰点》刊登出北大教授刘东的文章《忧思大学》,也对中国大学的发展忧心忡忡,反思要厘清“大学的理念”。
《南方周末》刊发刘道玉文章的编辑戴志勇说,刘道玉的稿件刚到报社,立刻被安排在两周内的评论版面上刊发。起初打算压缩为四千字左右,后来觉得这篇文章分量很重,于是辟出版面来整版刊登。按照戴志勇的说法:“正好是两会之前,而且教育部也正在征求意见,我们觉得这个时候刊登这篇文章时机也比较适合(社会)讨论。”
这样的讨论其实今年来一直见诸报端,戴志勇说,《南方周末》其实一直都在呼吁高等教育改革,因为这是中国发展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之前他们就发表过文章,鼓吹大学的管理和办学要分开。《南方周末》此前甚至在经济版面,就汕头大学没有负债这一事实,对大学的管理进行分析。汕头大学的建校资金和45%的经费来自香港李嘉诚基金,因此这所大学的管理就和纯国有大学的情况不太一样,比较接近西方大学的模式,比如聘请普华永道来审计财务报表,并公开大学的财务年报。
和一般人对报纸上这类民间呼声的理解有点不一样的是,戴志勇编辑的版面,不光是注重理念的讨论,也重视评论和意见的策略性和建设性。
刘道玉的文章就具有这样的特点,虽然文章中辛辣地揭露出种种怪现象,但是根本上是提出了具体的十个实施方案:1)废除自学考试制度;2)取消不合格的在职研究生学位;3)砍掉一半大学的博士授予资格;4)大学必须与所谓“独立学院”脱离关系;5)让成人教育回归职业教育;6)停止大学办分校;7)整顿大学的科技开发园和研究院;8)实行教授定编制;9))砍掉三分之二的大学出版社和学报,剽窃抄袭见光死;10)整顿大少爷作风,严查大学财务支出。
刘道玉是文革后带领武汉大学走上全国大学改革前列的资深教育家。他有强烈的责任感,也有深厚的管理实务,因此这十条建议,除了废除自学考试这一条之外,《南方周末》收到的都是肯定的反馈。
从已经具有了建设性和可操作意见的基础上,再来讨论关于蔡元培关于大学校长的教育理念,更能够让人深思大学改革的长远目标。《经济观察报》在2月份连续看法关于蔡元培的文章,从《教育总长蔡元培》到《大学不是衙门》,分别讲述了蔡元培作为教育机关最高主管和北大校长时的教育理念。
和历史学者的邵鸿一样,雷颐的工作也是研究历史,他是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的研究员,他一向善于从近现代的例子中,反思今天的社会现状。一般人不太知道的是,他是著名的电视政论片《走向共和》的编审,他关于李鸿章的研究,也在很大程度上颠覆了一个时期以来的,人们对李鸿章是卖国贼投降派等片面和僵化的认识。
这样的研究方法,在西方社会被称做REVISIONIST. 就是对历史重新认识。这个词一直以来都被我们翻译成修正主义,其实它的本义更接近“从原未发现的角度重新审视”。
借古喻今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传统,那么,从对蔡元培的研究中,中国大学的校长今天又能得到什么启发呢?很多人知道蔡元培,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他才是北京大学的创办人。他把官场主导的京师大学堂加以改造,从而扭转局面开创新天地,树立了思想自由兼容并蓄的校风。这种从上至下,在校长的职位上改变病入膏肓的老北大,这些经验或许对今日大学校长推动改革也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雷颐在他的专栏文章里,对蔡元培的理念,和思想的形成,做了更多的分析:1912年清朝覆亡,民国初创,蔡元培以辛亥元勋与学通新旧的著名学者, “众望所归”就任中华民国首任教育总长,他在中国语境中以自己的实践回答了 “教育独立”这一历史性课题。
在雷颐看来,早在蔡元培就任教育总长之前,他就确立了 “教育独立”的理念。蔡元培是清末翰林,少年得志,应该说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但从1907年到1911年末在德国留学四年,他的教育思想深受德国19世纪初德国柏林大学的创立者洪保 (WilhelmvonHum-bold)及当时德国其他一些思想家影响,主张大学自治,学术和思想自由,兼容并包。
雷颐的文章认为,蔡元培在教育方面不乏真知灼见,比如他认为教育要超越党派、承认教育是“天下公器”而不是一党之私产,因此教育应 “立在政潮外边”;而以一个党派要员执掌教育行政部门却力邀敌对政党的合适人才作自己的副手,则是蔡元培的胸襟、人格显现。
而执掌北京大学则是蔡元培一生最辉煌的一段,之所以辉煌,就在于他在中国播下了“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火种。但他深知,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教育独立”。在北大的短短几年,他排除重重困难践行“教育独立”的理念。
1922年3月,蔡元培在 《教育独立议》一文中写道:“教育是帮助被教育的人,给他发展自己的能力,完成他的人格,于人类文化上能尽一分子的责任;不是把被教育的人,造成一种特别器具,给抱有他种目的的人云应用的。所以,教育事业当完全交与教育家,保有独立的资格,毫不受各派政党或各派教会的影响”。
写这篇文章时,蔡元培在北大校长任上已经五年,两年后,也就是1924年1月,他因为军阀政府的黑暗而黯然离职。写文章的时候,他已经备尝艰辛,深知做大学校长的甘苦。如果说,在这之前,蔡元培关于“教育独立”的言论更多地来源于一种观念和理想,此时所写的这段话,则已是饱含风霜的经验之谈,弥足珍视。
但愿这个春天关于大学校长的讨论,会有后续的故事。
March 09 三十四层楼上的风景 今天去见一个老熟人, 到他住的酒店的三十四层楼落必喝了一杯茶。 四面都是玻璃,那么大方的昆仑饭店,屋顶也光秃秃的, 颇为难看。 让我想起我头发不断掉下, 已经形成了一个地中海。 但愿世界上的人, 个子都不要太高,不要超过一米八 这样就不能够俯瞰我。 须知: 三十四层楼的风景, 颇为难看。 March 07 衰老的睿智纽约客杂志的中国记者,从何伟换成了一个美国人EVAN OSNOS。他在杂志的网站里写博客,LETTER FROM CHINA。最新的一篇,---当然是简短的博客风格,---仍然是在他的越南旅途当中发出的。
越南有个著名的翻译家Duong Tuong,大概也约等于我们这里的萧乾文杰若李文俊,或者朱生豪傅雷。他少年失学,自己学会了法语和英语,然后翻译了五十多种著作成为越南文。比如说《飘》。他开玩笑说,这本书在越南很受欢迎,因为越南人都懂得战争。法国政府也给他颁发了一个奖状,肯定他为介绍法国文学给越南读者的工作。
文章中附带着一张照片,他们家的房子倒是很有几分文人雅舍的气派。
让我觉得有趣的是作者的闲笔:这位翻译家有两个孙女,六岁和七岁的样子,说着一口国际学校里学会的没有口音的英语Unaccented English that they use at their international school.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一些文明破败的地区,学习哪种语言,总是很有政治色彩或者经济色彩的。新加坡在上个世纪三十到五十年代,也就是两次世界大战前后,并存着两套教育体系。对于华人来说,主体教育途径当然是华人社团自己创办的各种华文学校,当年的老师也多半从中国输出,因为中文的使用,也诞生了大量的中文报纸,甚至后来的中文大学。这也就是为什么郁达夫这些文人,还可以下南洋讨生活,而林语堂,也能出任中文大学南大的校长(有趣的是,他的入选是因为他受中国教会大学和美国的英语教育,同时用英文写作而有国际名声)。
不过呢,因为英语到底是那个殖民地社会的官方语言,华文学校的学生,如果不是后来机缘凑巧,能够去外国读书,后来的出路也就多半是从商和做华人生意。但是华文学校,总是成为维系民族文化的象征。
李光耀的回忆录里就说,当时那些华社的领导人,(和他们这些英文派总是对立的),嘴里提倡人民学习中文,继承传统,结果自己的孩子都送到英文学校里面去。李光耀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当然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刻意去嘲讽。不过后面折射出来的思路倒也很明显。
中文学校其实和学习英文并不冲突,做中文工作的人,或者更能认识到多学习一种语言的便利。当然,这原因中,有没有弱势语言族群的失落感,倒也很难说清。在今日新加坡,甚至香港,就有家庭为了让孩子学好英文,从小在家庭里一句亚洲语言都不使用的。
昨天看一个名记者的资料,他和陶杰的父亲都一样,是香港左派爱国大本营《大公报》的管理层,不过呢,那么早的七十年代,他们都是去了外国读本科,比今天香港的一般薪水家庭还要“高瞻远瞩”。---当然,像陶杰那种极致水准的中文,留在任何一个中国人的地方读书也没有什么必要。---他们最终一个是英文通讯社的记者,一个做中文报纸的文胆。
同样,今天亚洲的多数国家领导人,但凡孩子愿意念书的,已经都到外国读中学了。然后他们的“班子”,兴冲冲地开始不断改革学校体系,狠抓思想教育,百年树人。
像DUONG TUONG这样的一般百姓,有时候,出身于一个衰老的文明,凑巧学会了外国的语文,懂得了一些高等的文化,然后做着一些所谓丰富本民族文化的翻译工作。但是在人生的某一个时刻,他们是不是对自己的文化传统也有一些犹豫和怀疑?他们的阅历和眼光里,或许并没有看到多少大国崛起文化复兴的光芒?
还是让孙子辈们进到国际学校,人生的第一语言最好还是英语。 March 06 做一天的梦他说话很慢条斯理。银色的头发。瘦小的身材。白色的沙发。
这是我少年时代的一个偶像。我读大学的时候,南方那水深火热的火炉城市,好像学校都还有午睡时间,我每天中午都去图书馆里借出来一本时代或者新闻周刊,找个僻静的教室看上一中午。图书管理员问我是不是在做翻译。
那个年头的报道,外国驻扎在北京的记者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MELINDA LIU。当然,他也在这个名单上,不过并没有读过太多的作品。那年月,我只是因为好奇,对这些外国记者关于中国的报道格外注意。
而昨天,我终于坐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探讨可否一起工作。这是一个勾起我很多想法的工作机会,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真的愿意回去做一个记者。
我只是在搜索自己的灵魂,看看什么能够最终满足它。
然后今天花了一个小时,给他发去了三个选题:
1)双语人群在中国的兴起。这个群体的数量与日俱增,(二十年之内,一半的中国工作人口都受过至少六年的英语教育吧),他们获取信息并且互动的方式,以及随之而来的思考方式,将彻底改变中国社会的面貌。
2)外国记者的中国影响。从他被中国媒介公司聘用,到诸多外国记者在大学讲授新闻,这样的细小改变,体现了时代不知不觉地变迁。
3)拷问大学教育。最近有三篇关于高等教育改革的文章,在两会之前不约而同出台。南方周末有文章提出中国大学改革十个步骤,中青报有文章说大学忧思录,讨论大学的气质和精神;经济观察报有专栏文章纪念蔡元培,直接提出来大学教育要独立于政治目的之外,“在专制政治下,难言教育独立”。这些讨论,将本来已经嘈杂的大学改革,学术腐败等问题,推进到了一个新的里程。
邮件发出之后,我呆坐很久。我就这样做了一天的记者梦。 March 05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大学时代的好友吴囧森今天很文艺的发短信告诉我,武汉春雨连绵,他对我的思念也如此源源不断。 好在我们都在那座国民党修建的美丽的中文楼里共同度过了好几年时间,我倒不怕他肉麻。文学系的人,有时候是比较擅长发神经,突如其来一个没头没脑的热情发作,全然不管你的情绪是否同步。 我们居然好多年失去了联络,最近重新有了短信往返,知道他娶妻生子买很多房子,一气呵成。想起当年我们对中国大学摧残人性的本质深恶痛绝,对着学校后面的湖水抒发情感说,将来要生个儿子送到美国念书。他离这一步已经不远了。 光阴易逝,自己糊里糊涂的时候,沉舟侧畔千帆过。一行白鹭上青天。 家庭是一个小团体,命运共同体,可以互相依赖着抵御风寒。也难怪很多人一结婚,就开始沉下心建筑自己的城堡,因为明白,自己终极所拥有的,至少是这一家三口四口一亩三分地。 我想起吴囧森那曾经圆乎乎的脸,很江汉平原地区的鸡贼,很懂得为自己着想的习惯,就觉得他的家庭生活,肯定经营得格外出色。 当年我们的教室在那栋摇摇欲坠木结构的楼房里,用的板凳都是民国年间的笨重老货,推窗就是高大的玉兰树,有女生妖妖娆娆地伸手出去做采花大盗,生怕男生没有看见。引来满屋香气。我和吴囧森在那里,抒发过多少缅怀中华民国的思想! 我还记得我们发誓说要把莎士比亚读透,虽然这个愿望到今天也没有实施。有一年下大雪,我们绕着学校的湖,走到对岸的铁路上,沿着铁轨走了足足三四公里,为赋新诗强说愁,针砭时事,美化民国和外国,那是我们最为热衷的两件事。 他们喜欢打麻将,为了和大家打成一片,我还跟他们去过一次外面的麻将馆,但是我没有发现什么乐趣,只是觉得跟一群退休人士在一个屋子里忙碌着,那样地渡过时光,也挺颓废而庸俗地很刺激。特别是听说住在隔壁的一个高年级男生在那里赌钱被人追到宿舍来,一刀下去,砍进了床沿拔不出来,旁边的人才能够按住这个“社会青年”,这才躲过一场灭顶之灾,但最终还是头缠绷带好久,一时路人皆知。那个男生现在在一个大学是当教授,估计打麻将的男学生考试都能够拿到高分。政治系有一个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的男生,所有人都认识,因为他勾搭上了当选武汉小姐第三名的中文系系花,传说他在那个麻将馆输掉了一切,(不知道是否包括他的女友),当场切下一个手指头抵债。真是一条好汉。 我从来都跟真实的生活缺少一点联系。在这些方面,吴囧森是我当年跟另外一种大学生活的桥梁,不过他也只是桥梁,自身并不曾创造什么景观。他明哲保身的机灵,居然和我浑浑噩噩的不谙人世,成了那个年代最好的搭档。 我深深地怀念他。春雨一样。 March 03 论婚姻关系之民间人大会议提案晚上跟三个男人一起吃饭吹牛皮。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说,因为两会召开,他收到手机短信说是征询民众意见,他就回复说,提议废除婚姻登记制度。
作为一个高龄单身人士,他是貌似计划永远不踏入婚姻的殿堂。
他的道理有很多,比如说,一夫一妻的制度,限制了许多人的自由;最初的婚姻制度,好像是保护了女性的权利,但是也损害了女性寻花问柳的权力,在男女不平等越来越加剧的社会,男人可以在外公然红旗飘飘,女人怎么说也不能太过于放浪形骸,实际上是对女性自由的侵犯。等等。
我觉得比较有道理的一个理由是:如今人类的寿命都很长,想象一下二十出头就结婚进入一夫一妻制度,结果两人要相对无言,延续到八十多岁,怎么着也有不新鲜的感觉吧?总不成夫妻是彼此的大米饭,可以天天必需?
席间的一个已婚有子人士表达了高度的认同,他的意见是:很多人进入一夫一妻制度,是因为没有别的事情好做,被社会的力量推动着进入了这个状态。
然后我们一致认为,摩梭族这种围绕女人转的社会形态最为合理。简单地说吧,情人节的话,女人们可以收到很多鲜花,东方不亮西方亮,而男人们也因此得到自由,也享受到生儿育女的乐趣。
最后他们的结论是:婚姻,就是男人因为女人昏了头。
我希望他们的这个民间呼声,能够得到两会的重视。
婚姻关系解体的一小步,人类社会进步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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