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s profile胡让之 - 身体搬运工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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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5 一杯沧海 (非本人风格之照片采自网络)人们说,海洋让人情怀壮阔,
住在海边的人气度比较轩昂。
周末我去看到了大海。
在一杯沧海里坐着,
椅子正对着窗户,
外面就是波澜拍打沙滩,夜晚的海洋静谧深远,
月亮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
盯着那些不断涌现又消失的白色浪花,
试图让思想漂浮起来,
最终能够在想象中
从天上俯视大海,
体会一下胸襟辽阔的滋味。
但是最终我没有成功,
再一次证明我无法揪着自己的头发
扯离地球
所以就很俗气地问那个服务生
那一尊美丽的木头佛像
莫非来自辽代?
那一尊婀娜多姿的女神雕塑,
的确像是印度的古物
虽然无法拥有无法界别,
但是也可以做到自得其乐。
然后很做作地总结:
人生无法有波浪翻滚般辽阔,
但至少能寻摸到
尘世中某处的 一杯沧海 November 19 记一次快乐的午餐今天中午,正好有机会跟D午餐,我终于又找到了谈笑风生的感觉,
我如此狭隘的生活范围里,这样畅快淋漓的闲聊,
真是久违了!
吃完饭,我陡然觉得郁闷去掉了一半。
无意中知道D是犹太人,我们就谈了许多犹太人的故事:
我参加过反歧视犹太人的游行,
参加过犹太人婚礼,
纽约冬夜里犹太家庭的节日聚会。。。
原来D在北京还真的碰到了开封的犹太人:
中国人的脸相,但是却声称经过千余年的混血,
他们的血脉仍然有着中东某处的丝丝痕迹。
只能用犹太人爱说的话来接受,
为什么这些人不可能是犹太人?!
人生真是狭窄,我对今年的开封之行记忆犹新。
从前我看到他的姓氏的时候,的确楞了一下,但是没有深思。
有时我觉得我跟犹太人还是挺有缘的,
碰到的几位,似乎都有一种强烈的人气:
敏锐的感受力,还有沉着的算计耐心。
有着沉重历史和教育意识的民族,
一些人常常能闪烁出一种智慧的光芒;
在一些印度人身上,我也找到类似的灵犀与共,
但是,
还是这一些犹太人哪,真正是世界主义的世故!
忘了是亦舒还是谁,爱在书里说,
他们是最能理解华人的白种人。
November 17 青瓷最近在看上次买的一本书《高丽青瓷》。
翻了几翻,有一些感慨,虽然无法集中到某一点上。
高丽人对自己文化传统的那些回顾、骄傲、挣扎、体认,
特别是放在跟“中华”这个大邻居一起的时候,
真的是发人深省。
我以前工作过的地方有个韩国博士,
推荐给我一个网站,是他们古典文学巨著。
我差点要傻乎乎说是不是春香传。。。
该网站是英文的,很抱歉我一直都没有看过。
名字好像是什么九重天,九重云什么的。
后来我去汉城出差,
另外一个韩国博士居然大老远赶来请我吃午饭,
虽然毕业很久我们谁也不记得谁的长相了。。。
他很有热诚地分析了韩国传统建筑
和中国传统建筑的不同。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韩国的审美观更加干净飘逸,
跟日本的似乎更在一个源流上。
--- 只是我今天的生活,
似乎再也无法有类似的讨论或者言语,
我或者还是最适合一个漂泊不低的世界,
那里面的人,都对穿越有着强烈兴趣。。。-----
后来在LEE MUSEUM和国立博物馆里,
看到青瓷被当做国宝文化财来保护,
他们中的精品,---我见识有限,---
倒也真的比龙泉那些青瓷中的流传,
有一些不同的趣味。
在他们的一个民俗研究机构,
看到有道光,甚至光绪(这个记不清了)纪年的喜报和委任状。
我心里就想,
活在这么一个文化源远流长的邻居旁边,
摆脱中国的阴影也真难为他们。
当年日本侵略中国,
有一种蛊惑人心的说法就是,日本才是唐文化的继承人。。。
中国没有经历过比如说台湾那种民主里程,
一些人还没有真正的平等观念:比如说对少数民族,比如说对山地居民,
对着洋人有时自卑,对着亚洲人特别是古代受过中国影响的人,
有时又很狂妄。
一部由韩国赞助翻译出版的韩国论文《高丽青瓷》,
折射出受过西方和日本高等文化熏陶之后,
一个民族,找到了传播文化的上等人路线。
他们挣脱的是已然灭亡的中华文化的锁链,
得到的却是一个崭新世界。 November 15 我和GDP不得不说的故事我全程陪同我的老老朋友TCY逛北京城。
我对他说,我的生活现在非常简单,
从某些意义上说,我对北京的GDP增长没有任何贡献。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开始了四天不同时段的导游工作。
星期五,我们去了THE DEN喝HAPPY HOUR的酒,
然后去了疆进酒听一些所谓本地创作型歌手的歌。
歌声还没有把我们征服,
远道而来的客人就已经被香烟缭绕击退,
率先仓皇而逃.
星期六,我和T以及他们的同行JENNY一起去逛了故宫,
屋顶上还有白雪。
上一次来逛故宫,我还是个小伙子,
嬉笑悠然在目。
记得人生第一次看故宫的时候,
也是也这样冷的冬天,我穿着特意买来的羽绒服,
像移动着的被子,第一次体会到北方的冬天。
那时候,只觉得故宫花里胡哨的,颜色颇为俗艳。
而乾隆题字的碑刻,在北京城未免太多了。
---时至今日,这些感受全盘否定,沧海桑田哪,就在我身上得以体现。
我后来虽然请他们俩吃饭,
然后JENNY请我们去看了电影《2012>。
星期天,我们去了者名的旅游胜地798,
满怀着去看西洋景的精神,冲破入冬以来最为寒冷的一天,
我们瑟缩着,在许多欢声笑语的少年人中间。
中间T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也跟他们国民外交,亲切问好,
温暖的南洋往事涌上心头。
--但扛不住这天气冷得邪乎!
最后,我带领他跳上一辆黑出租车,
让外国友人体会一下我们的消费文化,
但是又迅速地被这个司机的嘴脸所吓退,
他居然说,你们来程X元,那我就收X+Y元吧。
我的更年期综合症大发作,见不得这种坦坦荡荡的黑车态度,
立刻要求下车,宁可在寒风中继续等待,
还抛下一句愤愤不平的场面话:
我去坐真正的出租车,有交通保险,还交了税!
---就差嚷嚷一声,人家还贡献了GDP!
所以,虽然有外国小肥羊两三只,
我依然没能帮助伟大的祖国首都北京贡献多少内需驱动力。
反倒是回到家里,马上接到T的短信,
说是根据我的建议,在地铁出口,
不到二十分钟就买了145张盗版DVD。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为经济复苏实践了一个市民应尽的责任:
向世界推广了中华山寨GDP。
November 12 计程车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襟,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下雪天无意中想起了这首诗,以及这首诗背后的等贵贱均平富气质,
原来党产共的基因,
从王小波李顺到太平天国,
到井冈山西柏坡,早就停留在一个民族的血脉里。
做计程车穿过整个北京城去看望一个路过的老朋友,
他带来南洋的温暖回忆,
久远的友情,
白咖啡。
回程已是凌晨,计程车司机问我是不是北京人。
然后我就被谈话了。
他告诉我说,
真正的老北京人都很贫穷,
房子什么的,都是外地人来弄的,
老城区的北京人可受罪了。
“全中国的人都想钻到北京来!”
从房价到收入,总之,话题立刻被转到伟大光荣正确的党产共,
他的愤愤不平
让计程车一路风驰电掣。 我虽然沉默,但是还是继续被谈话,
前天读到一句话说,
中国人全都腐败到骨头里,
工人农民最痛恨腐败,
只是因为他们腐败的机会最少。
但是,他话头一转,
没了党产共,国家可麻烦了,
西藏新疆都独立了,可不四分五裂了。
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西、新两省不能独立,
他说,
(--因为没有了高原的屏障)
那内地平原上的省份岂不就不安全了?
多数时候我很喜欢中国人民的逻辑习惯,
在一些最常见的话题上,
都约定俗成地说出了政治上不正确的心声。
不经过思考的前言不搭后语,
终究折射出,大脑被格式化的后遗症种种。 November 11 装线工家里装了宽带,总算跟二十一世纪接上了轨。
装线的是一个非电信系列的国资公司,
一个装线工就负责一个社区。
是个高高大大带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
进门就埋头四处寻找墙角的接线口。
我的理解是,他们公司在修房子的时候已经预先埋了管线,
--- 当然,电信、有线电视等机构也分别预留了管线,---
重复建设,互不兼容,而且功能都不完善:
电信装宽带要先装电话,电视线没有宽带,宽带线没有电话和电视。
我看着小伙子手忙脚乱十多分钟,
就建议他说,
是否有楼盘设计时候的信息,
以便查到他们公司的线路安排。
他哼哧着说,那没有用,
我又提醒他说,问一下其它同事看看这栋楼的布线情况?
总之,一番忙碌之后,
终于在偏僻的一个角落,从墙上挖掘出了插座。
我们这一带宽带服务的零售价格比市区低20%,
所以套餐也会低吗? -- 公司不允许。
他们要送客户一个杀毒软件;
问:可以给一个密码让我上网下载好吗?-- 公司不允许。
他说要发票就得另外找天送过来,
我说:可以放在我家信箱吗?-- 公司不允许。
这是一个所有体系都没有任何意愿去自我完善和反省,
所有的问题都碰上墙的时代,
---虽然也许真的是一个盛世。
我突然觉得很无语,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还可以让我
---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那小伙子郁闷地说,
“我一个大学毕业生,只能做这种工作。。。”
廉价的鼓励也就省了吧,
我默默地开门送别。
November 09 雪儿子因为有件要紧的公事,早上早早出门,于是赶上下雪。
是一粒粒塑料泡沫颗粒,在空中飞舞着。
然而又有些重量,
下坠的速度又很快,
有一瞬间,我都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冰雹了。
我的家乡,把这种下大雪前的颗粒叫做雪籽,
---我总是以为是雪儿子的意思,预示着他们大家族的到来。---
降雪开始的时候,它们是先遣部队,
先这样沙沙沙沙地落下,
然后就有柳絮一样的雪花飘洒。
记得有一年的冬天,我深夜推开门,
四周一片寂静,月色照在雪地上,
空气也给冻住了一样,
因此开始觉得萤囊映雪的真实可信。
因此开始知道英国人要形容冻住的空气是
水晶一样清澈。
更早的一年大雪天,
我回更乡下的地方过年,
门前的一片竹篱,
屋后的一大丛翠竹,
雪厚实得可以埋下一个小孩。
我们在一口小水井井沿上蹦来跳去,
结果不出意料地掉了进去,
浑身湿漉漉地爬不上来。
冰水最早涌进鞋子里的瞬间,
神经里的一丝震颤,
记忆中仍有一线余弦。。。
许多年前的旧事,随着雪籽落下,
在衣襟上碰触着,然后轻捷地四处迸散,
儿时的一些快乐回忆,
也因一阵风来,
在棉衣的四周盘旋。
是我抵御寒冷的源泉。 场记梦老友跑到我居住的区域来碰头。
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他现在的关注热点。
但是啊但是,
只羡鸳鸯不羡仙,
他的一切幸福都根植在伟大的太座大人之上。
话说该女士,不怎么逛街,却打扮得典雅自然,
不怎么向往富贵的生活,
日子已然过得很惬意。
-- 闲来画上几笔,油彩下旧上海的江南意趣盎然。--
笔意让我想起颜文樑,想起苏州美专人物。--
两人设计了一个存款底线,养老之余,
就是有儿子去外国读书四年费用的下限。
随着大都会地价的飞涨,
这个日子眼看就已经来到了。
他的梦想是去拍电影的地方,
做一个场记。
人生有梦,筑梦踏实。
第一次觉得这个台港说法不那么肉麻。 November 05 咖啡店今天中午我和一个老人家
突然之间有了一段非常意想不到的谈话。
我猜测他是在六十岁的错误那边。
不知道为什么,
总是只有这一类比我年长很多的非亚裔人士,
才能激发我迅速、快捷,深刻的谈话。
以及披露一些内心。
他来到亚洲已经有二十五年,
和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女友,
在墨西哥湾自沉。
是他们的阅历,
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看穿我的思想某处?
还是我孤僻外表下对思想崇拜的热望,
只能在他们的宽容中得到肯定?
我期待再一次重逢,
为一些平静表达下不平静的故事,
以及这些故事后面,
犀利的灵魂最终简化成一杯二十五元钱的咖啡。
喜来登上周五。
天气刚刚变坏,冷风刻骨,
我一大清早就赶到喜来登公寓去找印度同事,
然后带着她穿过整个城市去开会。
公寓在酒店的后面,找了半天,
从那温暖的大堂,穿过小巧的花园,
然后看到四周冰冷的中国现代城市住宅。
我突然觉得,
喜来登,
在那一瞬间,是一个绿洲,
是一个彬彬有礼体面又亲切的世外桃源。
欢迎回到文明社会。
在路上,我力图做一个称职的导游,
但是窗外看到的景象,
让我又觉得,在没有阳光的阴冷天气里,
我居住的,是一个多么丑陋、空虚并且充满表面文章的城市。
没有历史,没有人群,没有30秒能穿过的马路,没有街边小店,
没有微笑的脸。
城市所有的设计,都刻意不是为了让人行走,让人生活。
或者是我的狭隘,
我花了快一个星期才摆脱这个想法的负面能量。
或者也只是因为,
我在喜来登的大堂里,
看到了文明世界生活状态久违的背影。
November 04 打磨厂前天晚上去和帝国理工男吃饭,足足有一年没有见过了。
老友重逢,分外亲切,且按下不表。
回程路上,出租车司机跟我攀谈起来。-- 当然,他一口一个小伙子,
不是不让我觉得,日渐逼近的中年意识也在那一瞬间击退。。。
从我要去的目的地和工作地等等情况,闲聊到了他的家庭。
他说,他现在虽然住在双井,
从小可是在打磨厂胡同长大,--听上去像是“达啊--末场--昂”。
是地道的胡同串子。
这个地名我格外亲切,
我立刻立马立即指出,这是在崇文门新世界后面,
啊,他的佩服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那可是我曾经战斗和生活过的地方呀。
他说,他的爷爷是个典型的败家子,
祖上的家财都被吃喝玩乐败光了,
然后报应到了他这一代,只好开出租车。
我说,开出租车也有它的好处。
他回应说,的确,最大的好处是人际关系简单,省心。
他有两个儿子,都在念高中,很费钱。
所以他今年也开始深夜拉活了,
以前可只是趴活。
不过呢,他的儿子可真争气。
他的老婆就跟他说,她这一辈子也没啥念想了,足够幸福了:
回家有儿子叫声妈,有丈夫可以做个伴。
他最佩服的人是他的父亲,能耐得住清贫,守得住本分,
“穷则独善其身”,
是最有北京味道的人。
秦皇汉武开国大典,提哪就能说哪,
一家三代一边听老人说着北京旧事,再喝一杯酒,
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难怪他言谈举止没有北京这座城市的戾气,
闪烁着我所热爱的那种人性光芒。
我独独喜欢他说打磨厂时候,
那温和又油滑的口音。
这样平和有本分的正经人,
从前无论如何,也能够有一个小院子,
---无论是打磨厂,还是剪刀巷,
葡萄架下海棠花瓣里,
守住自己的一片天地。
而今,他们只能在CBD双井的70年代破旧公房里,
眺望儿孙的未来。
年华像车轮碾过不平整的河北省上地村街道,
夜色里车灯闪过钢材市场的嶙峋与苍凉。
November 02 花家地周末我去美院美术馆看了一个展览。这是隔了很多年之后我重访花家地。
美院的校园在很多个角度看是很不错的,
但是在很多个角度同样觉得有些荒凄和便宜。
美术馆倒是非常不错的展出场地。
书店也还不错,不过呢,中文书籍内容都是天下文章一大抄,
美术方面的书本也不例外,
买了阎文儒的两本书,看在作者是49年之前读大学的份上,
想来学问还做的比较踏实。
中午和H在对面吃饭,
H在参加这里的美术高考辅导班,
从素描,光影,造型什么的从头学起,
用H的理论就是,
万丈高楼总是需要基础,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诗歌也会顺口溜。
美院附近还有两个补习班的大巴士,
这个市场的繁荣,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评论,
书店里有一堆《这样考上中央美院》的书籍,
翻看了两本,
总之,为了考上美院,
可以花上三年甚至四年的时间,
就在那里练习画石膏,画花瓶,画玻璃杯的透明。
好像忘记了画画的出发点是什么。
花家地,
还是一个充满梦想和不可预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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