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s profile胡让之 - 身体搬运工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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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8

    关系

    这一期的北京文学中篇小说选刊,打头的是孙惠芬的《致无尽关系》。
    真是很有趣的一篇小说。
    主旨是这样的:一对男女结婚,本以为是和彼此结婚,结果呢,却陷进了双方的亲属网络。
    场景是选在过年时候,一对同村男女回家乡。
    双方的大家庭,充满了现实种种。
    要想处理好这短短假期充满张力的关系,
    可也不是容易的。
    像我这样亲戚众多的人,还在童年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中国的小说,一涉及到这样的情节,就有话本传奇气息。
    农业文明的根基呼之欲出。
    怎么也难做到卡夫卡那样,苍蝇,城堡,还变形。
     
    我们在过多的关系中痛苦和欢乐着,
    他们在过少的关系中欢乐和痛苦着。
     
     

    冬心

    今天有两个面试。我如同昨天结婚的最美丽和最高龄的香港小姐一样,也激动得一夜没合眼。
    ---按照我们资产阶级新闻观,这叫做合理的推测。
    北方的天气多么好呀,昨天吃完晚饭,我们爬上DQ的楼梯去吃冰淇淋,我已经忍不住地赞扬起来:
    屋外是西伯利亚,屋内是西双版纳。
    晚上睡在温暖的被窝里,窗外是寒风呼啸,我在软乎乎的床上冬心荡漾,五点多钟就醒过来了。
    莫非我非常向往上午要谈话的那个小妞?
    我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冲了个凉水澡,真不是不一般的舒服。
    夏天的时候开始,因为懒得修热水器,我被迫养成了这个好习惯,
    然后随着季节的变换,我自觉地延续着这个革命传统,
    全靠着每天早上兜头五分钟冷水,我才能让我的夏心,秋心,冬心,荡漾完了之后还能收回来。
    非常幸运的是,今天刮胡子没有造成惨案,
    系上我JIM THOMPSON幸运领带,我八点钟准时出门。
    又感觉像个上班族。
     
    那滋味也是格外地冬心。
    November 27

    自由

    我看到方舟子在接受某小报访问的时候说,
    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正好,心灵自由而且生活自由。
    这两个字给了我很多的触动。
     
    我最近不得不又开始想人生的道路,
    想来想去,每一条的前景也都不怎么激动我的内心。
    然后最糟糕的是,什么东西最能激动我的内心我也不知道了。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力图掩盖我骚动的灵魂,
    尽可能地很合群,
    但是啊,但是,我又有点觉得,
    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着的。
    但自己是怎么活着的,我也一直很迷茫。
     
    看来我还是要回到恒河边上,
    看着一地的细沙,
    无尽的飞鸟,
    苍郁的古木,
    灰暗的暮色。
    一代又一代的印度哲人就是这样诞生的啊。
     
    我可以为河两岸的居民跳大神来谋生。
     
     
     
     
     

    氤氲

    有时候我灵光一现,觉得思考人生的乐趣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像我最近一个星期,已经转遍了附近所有的咖啡馆。如果我是一个仁人志士,我也可以抄袭别人的诗句说:为了寻找救国救民的真理啊,我愿意将咖啡馆底坐穿。
     
    然后看这几天的新闻,我更有一个感想:最近在娱乐版头条的著名花瓶大美人李嘉欣,她的生活状态其实颇为理想。她就是到处剪彩,每天光鲜亮丽地,像高明的眼科医生,为香港人民乃至中国人民提供着清凉滴眼液,日子不要太写意呀。我坚信,她的心地,因为深刻到了一定的地步,反而索性非常透明。她的人生感悟,铁定要胜过千千万万资深的销售经理,只是她修养好,才能不带一丝伤痕地做公众人物。
     
    昨天晚上,别人叫我一起吃晚饭。原因是这位别人交游广阔,有好多个维C和思慕集锦的熟人,有创业公司就特想认识几个维生素C,于是让别人来搭线,这位别人为了稍后与我谈谈心,也就扯上了我。那一刻,我也不是不有点李嘉欣的。
     
    好在一桌子的人我还颇认识几个。他们说了好几个笑话,最逗的是:某PE公司投了一笔钱,估计的PE值在百分之三。于是一桌哗然。讲话人就抖开了包袱,因为那个E,已经被公司自己夸大了五倍。
     
    然后我和这位老友就去了旁边一个地方坐下,还没等到他跟老婆大人报告铺位所在(这是我根据查铺的说法推演出来的),我就腹痛如绞,急忙推他回去,自己则奔赴五谷轮回之所。
     
    哎,做花瓶的代价也不小。在三聚氰胺无处不在的国度,做花瓶的代价更不小。
     
    席间还有一个笑话:一群人找泡椒青蛙吃,挨家问过去餐厅是否用地沟油做菜,回答都说没有。有一家新来的服务员回答稍有迟疑,一群人立刻兴奋起来。就是这一家了!没有地沟油做的菜硬是不好吃!
     
    后来我在寒风中走了一会,回家泡茶慢慢喝。
     
    如果我是一个三流美女作家的话,可以虚构这篇文章的结尾:
     
    “我看见东三环的灯火因为寒风的吹动也有些变形了,空气的颤抖折射出潋滟的波光,我的头发和衣裳上跌落着不同的颜色,而路边旋转的落叶,仿佛是舞倦了的蝴蝶(这个比喻版权归属三毛),在岔路口不知来龙去脉地瑟瑟作响。这个都会,这个季节,这个夜晚里,我看见高楼间隙流泻下来的道道亮光,侧着看过去,有无数细小细小的尘土在舞动,那一种氤氲的温暖,支持着我在高低不平的人行道上行走。
     
    路过夜深的报摊,我还买了一份报。”
    November 26

    泡茶

    昨天晚上我专心致志地开始在家里喝功夫茶。
    铁观音,铁观音,
    日子如何能离开铁观音?
    一直觉得广东人福建人喝功夫茶的姿态,
    是最符合喝茶的本意的,
    世俗动人,落落大方。
     
    如果按照日本人的说法,
    喝茶的最高境界,就是在一间安静的禅室,
    最好是:
    对这一幅吴道子或者李思训的画,
    或者一个定窑的壶龙泉的罐子,
    或者王羲之的字,
    或者一朵枯萎的花。
    而且还只能是一个人。
     
    于是,我搬出来:
    一张小外甥的照片,
    一个云南牦牛酸奶的瓶子,
    几首我抄录的唐诗,
    还有一颗近郊流村的枯萎的柿子,
    一个人喝到醉茶。
    November 25

    玉兰

    我今天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全国人民中的很大一部分人估计会因此对我心生感激。
    我想起温总说的一句话:人民养育了你(们),
    这个时候你是否站出来,你看着办吧!
     
    所以,我自然是主动地站了出来,
    我为人民谋幸福忽而嗨哟,
    我就给一个刘经理和夏经理打了两个电话。
     
    我还是有点谨慎的,
    用的是街边的公用电话。
    我怒气冲冲地把他们臭骂了一顿,
    ---但是啊,但是,我骂人的能力真的是很“厘米体的”。
    我都差点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书呆子骂人,真是死丢皮的。
     
    不过呢,好歹替天行道了一番,
    我不是不觉得颇有成就感的。
    今天凌晨2点半,刘经理给我发来了短信,推销二手汽车,
    三点半的时候,夏经理给我发来短信,推销银行贷款,
    四点钟的时候,李玉兰给我发来短信,推销房子。
     
    难道我睡觉前一定要关掉手机?
    我的手机我就不能做主麽?
    李玉兰---
    你死定了!
    我要义正词严地告诉你,是可忍孰不可忍!
    November 24

    曾朴

    重读经典著作的工程还在继续。这个周末,读完了曾朴写的《孽海花》。
    这是中学时候特别爱考试的知识点。
    但是这本小说本身,的确是不好看的。
    从很多角度来说,甚至比红楼梦还要闷,
    没有点晚清民国初期历史兴趣,读起来不是不索然寡味的。
     
    如果是做为社会风情画卷来看的话,
    到的确是一本有趣的书。
    里头出现了傅兰雅,最近读到他是上海格致书院的元老。
    里头还提到了康有为,不过让他姓“唐”。
    洋务运动如何改变最后的几批科举取士的心态,
    法国占领越南,日本打入朝鲜,日本如何进入台湾,
    这些风云故事,也被讲得颇为灵动,
    并不那么凄惨。
     
    民国前期的人们啊,
    他们思想宽广,社会的宽容和文化的厚度,
    让他们的心灵格外活泼生动。
     

    教育

    昨天我和ZF就着好大一扎云南米酒,深入地深刻地深切地讨论了一下养儿育女的问题。
    当然,起因都一如既往地是因为他家的儿子。据说孩子他妈已经出现人格分裂的严重征兆:
    早上侍奉儿子起床上学的时候是慈母,晚上辅导孩子练琴学习的时候又是严师,
    结果呢,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树立一个抗死死疼特的形象了,一会儿严格一会儿温暖,
    都没有什么威信了。
     
    没有生过孩子,但是见过猪走路,
    我自然是毫不吝啬地给了他许多许多的建议。
    那一瞬间,我不是不觉得我也适合做一个电视育儿节目主持人的。
    但是啊,但是,
    对于一个永远期待孩子更好的父亲来说,
    我的散养方法和理念,完全是对牛弹琴。
    然后我也不得不承认,在中国社会里,
    让孩子百分之百自然发展是不可能的,
    --- 父母即使不想拔苗助长,
    环境也总是要在孩子头上扯一把的。
     
    今天收到老同学哈瑞金的邮件,报告了他的近况。
    他的英文还是有那么那么多的错误,
    哎,他都在英国住了一年,
    估计都让女儿们代表他们全家学习了。
    想来,他比中国一些父母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女儿们的教育,硬生生地全家搬到英国住一年。
    让她们不必做舌头修建手术。
     
    这么些年过去了,孩子们也读完了初中高中,
    一个进了延世,一个进了梨花,
    报告这个喜讯的时候,比他去年做的工作还要自豪。
    另外一个韩国同学,两年前我们碰到的时候,
    念初中的儿子也是周末去补课。
     
    那个曾经抱着足球满地滚的小娃娃,
    为了延续父母都是汉城毕业生的荣誉,
    日子不是不艰难的。
    用他的父母的话说,他们家不能容忍儿子不进汉城的。
     
    电影画皮之所以好看,
    就是让人知道,贴上一层皮就大受欢迎,
    就算被揭下,至少也还是个主角。
     
     
    November 22

    清醒

    今天早上七点钟就起床了,感觉无比无比的神清气爽。是我自从暂发性地隐退职场以来最为兴高采烈的一天。
    这种滋味真是美妙。
    我很快就下了决心,今天要去星巴克写斯贝斯,好好地记录一下今天这难得而来的酣畅淋漓情绪。
    星巴克七点开门,我多么愚昧,居然等到十点钟才去那里,浪费了好几个小时,任凭灵感和文思在脑海中五洲震荡风雷激。

    昨天的经历是这样的,我必须从头开始倒叙,好仔细地分析一下我如何可以达到神清气爽的过程:

    昨天上午,我照常来到星巴克,上网看书打电话,那两个笑容温暖的店员,一如既往地亲切着。顺利地联络到几家公司,然后我就突发奇想,要出门旅游一趟。
    下午去了前公司,交上了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发票,换回了可以养活我好几个月的钱,生活呀,从此再也不是一个发票男了。

    然后去了健身房,在非高峰时期的晚下午来到这里,经历也不是不有趣的。里面还是有很多人在孜孜不倦地和自己的肉体做着斗争,人人都有点面目狰狞,那样子,其实是非常不适合被别人看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健身房总是一个被人当作猎艳的好地方。我的老朋友啊雷克斯米尔伯格,就总是在这样的地方找到一个又一个的疼颇若瑞的朋友。

    但是啊,但是,敝健身房里,除了男女教练都很潇洒之外,来往的人群中,也就几个外国人比较身材骄人相貌出众,---那还是因为我们的审美观被殖民了的缘故,他们她们的一切都是标准呀。

    总之,在下午五点的时候,看到更衣室里丑陋的人体(彼此彼此,所以不怪我腹诽别人),我决计没有人生美好神情气爽的感觉的。我巴不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那里。然后,突然发现了很有趣的一幕:因为北京进入了极度干旱的季节,这些男人们,纷纷掏出各种瓶子,在脸上脖子上,身子上,甚至脚上涂抹着各类护肤产品。那景象,不是不趣怪的。想象一下,十几个半裸体的男人,一个个做对镜贴花黄的姿态,也不是不不搞笑的。稍后还听说了一个笑话,某个男女共同出现的地方,一个男人勤勤恳恳地在脸上涂满了公用的大宝,结果女人们跑过来说:那是我们抹脚的,你怎么都抹到脸上了?

    更好气又好笑的是,我居然在刮胡子的时候制造了一起流血事件。凭我十多年刮胡子的资历,自从成年以来,每年至少要刮三百三十次,总共超过五千次的重复动作,我都偶然会失手伤人。哎,这样的熟练工种都操作不好,难怪资本家对我敬谢不敏。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我一定要认真对待刮胡子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从两鬓开始。

    然后就去和一群很青年很才俊的青年才俊们吃晚饭。他们都神采奕奕,俊男靓女济济一堂,我脸上虽然挂彩,但是还是很受他们鼓舞的。自从我几次被人强烈地暗示说已经是人近中年之后,我也不自觉地调整了心态,看到这些青年才俊们,我觉得他们什么都很好。有鉴于此,我已经觉得我必须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退休,越南有胡伯伯,我们有邓爷爷,古巴有卡斯特罗老爹,朝鲜有金日成父亲。这种尊敬老年男人的社会风尚会让我非常非常的如鱼得水的。

    之后我们去小坐了一会,喝了两杯玛格丽特。--- 因为有盐。--- 我们吃了非常清淡健康的晚餐。然后去和伊丽莎白回合,一杯马丁尼下肚,我的情绪这才渐入佳境。

    最后,我和伊丽莎白等人去了中国娃娃。本质上我是一个很不喜在夜店里出没的人,在我25岁的时候我就不太喜欢,更何况现在?不能在那里面顶着我的FATHERLY LOOK四处打望吧?但是啊,但是,--- 这是我的新口头禅,---人生有那么多但是。


    我们一群人也越凑越多,那个意大利小伙子追着一个洋女满场跑,最终当场吻住,我祝贺他扣篮成功。几个韩国人,还都是美国律师,带着三五个美丽的韩国女子,我深深为之震惊。有一个人很像老一辈无产阶级电影明星剧雪,气质是相当地不俗。疼破若瑞落单的LY,娱乐她的任务责无旁贷地落到了我的肩上,啊,她真的是五官端正,皮肤晶莹剔透。我其实很想问一句,尊驾是否也整过容?

    后来贾芸也来了,我凭借着强烈的预感,已经知道我会和这个人变成好朋友。我已经不自觉地把我认识的单身青年女才俊扒拉了一下,凭借着我和他之间即将发展出来的深厚友谊,帮助某女抵垒成功。如何说呢,贾芸也是我们法国培养出来的男人,---列位看官,请允许我疼破若瑞地霸占一下法国吧,--- 他精于计算的工作状态下有着对心灵的领悟能力,初步具有未经我检验确认的人性的光芒。

    我喝了很多威士忌。这种酒真是不赖。让我反复想起一个印度老人家,当我借住在他家的时候,每天晚餐前,他总是让仆人端来威士忌和饼干,和我小酌两口。那种不卑不亢的仪式感呀,如同他每次路过任何印度庙都要碰一下额头表示尊敬一样,让我心旷神怡。

    到了最后,韩国人付了酒钱,好多好多瓶的威士忌和伏特加呀。我觉得韩国人真够哥们,北京欢迎你,北京喝酒的人民欢迎你,北京喝酒的人民欢迎你们的女朋友。


    喝烈性酒就有这个好处,没有什么后劲,早上起来也没有很难闻的酒味,反而仍有淡淡清香。

    三点半我就早早爬上了床,然后七点钟就爬起了床。床真是个好地方,需要的时候永远在那里,不需要的时候一秒钟就可以离开。

    因为睡觉时间不长,所以一夜无梦,我突然明白,没有做梦的夜晚,加上喝得微醉,这是我快乐的源泉。

    早上起来,我还楞楞地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心情这样大好。慢吞吞地我决定做一份营养早餐给自己:我觉得要实现西式生活的让之版本,把胡萝卜扁豆青菜洋葱什么的,统一放到清水里煮烂,捞起来然后撒一点点盐。

    但是啊,但是,把胡萝卜切成大块的时候,我居然把手割破了。还好没有酿成血案,只是在我的手指尾端,留下一道血痕,和我下巴上的刀痕交相辉映。

    我的妈妈如果在旁边,她一定会说:儿啊,你快找个媳妇儿吧。

    在我已经记不得的从前妈妈还似乎是个知识女性,但是从我记不得的从前开始,她的思考方式就像一个即将退休的保姆,一直在寻找接班人。

    人为什么要工作,为什么要结婚?这两个问题代表了人生的终极追问。为什么我这样渺小的一个人,必定要按所有他人的路线规划我的道路?

    这样想着,我神清气爽的感觉就逐渐消失了,我开始渴望变成一个青年才俊,很不青年,但是很才俊。

    这是我人生悲剧一面的根源。

    November 21

    扫除

    小师妹和布里斯托女昨天轮番请我晚宴,祝贺我暂时摆脱朝九晚五的烦恼,同时也祝福早日找到下一个人生目标。当然,小师妹很不吉利然而很是良药苦口地点了一盘炒鱿鱼,啊,面对现实我毫无困难,我愉快地一如既往地把所有的食物吃完。

    难得有这个时机我整理了一下很多东西。比如说我的霍特梅尔邮箱,感谢微软公司购买了这个免费邮件服务商,并把内存提升到接近无穷大,我的邮箱内居然有657封信件。经过一番斩钉截铁的努力,我终于把信件的数目一口气减少到39封。

    多年没有联络的老朋友,顺利问候了一通。同时我也发现,这么多年里我居然发出了那么多封求职信,方向各异,真难为我煞费苦心地包装自己,这一番番涂脂抹粉,要问效果如何,有无实现丑女大变身那样的戏剧化,只有老天知道。

    尽量把日子过得比较有规律,每天思考人生和找工作大概八个小时,其他的时间还是照样看书闲逛喝酒聊天。小师妹强烈地建议我出门旅游一趟,否则将来会后悔。嗯,经过千百次不靠谱的建议之后,她总算良心发现了。昨天,当我和布里斯托女热烈地讨论起最近发生的新闻的时候,--- 说起亚洲某个国家某个地方政府的大楼被人民烧了之后,--- 她居然拍起了巴掌。那一瞬间,她又闪烁出一点人性的光芒。

    清扫完信件和房间,扔掉了积攒许久的杂物,--- 主要成分是垃圾,--- 阳光不是不格外灿烂的。

    最近重读了《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越来越觉得经典是需要反复阅读的。从前读这本书是赶时髦,好多地方其实是没有看明白的。有个电影好像是根据作者的这本书或者另外一本书改变的,茱莉亚比诺什的样子楚楚动人。那时候看电影,也是很赶文艺青年时髦。不像现在,好的商业电影比如说画皮比如说007总是让我觉得分外伟大。

    人间烟火的气息也不是不舒适的。

    还翻看了邓散木写的《篆刻学》,他是我人生第一本字帖的作者。记得字帖的第一篇就是杨朔写的荔枝蜜。那些民国时代成长的才子们呀。这本书装帧美好极了,我买下它无疑是非常正确的一项决定。
    至少在这个风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冷季节里,我终于找到人生的一件积极意义。


    November 17

    四年

    我觉得还是以编年体的方式记录一下这个GREATER WEEKEND的经历,无论如何,它可能会是我人生中重要的一段历史。

    November 11

    格致

    这两天看了一本书:
    十九世纪后期中国知识阶层状况 - 以上海格致书院为例。
     
    作者很重要的资料是格致书院的学生作业选集,
    看了一下书后的索引,
    是王韬主持出版的,当年定期发行,
    的确是当时中国受西方科技教育分子们的写照。
     
    格致书院是由外国人倡议,本地人附议的中国第一所传播西方科学的现代化学校。
    它的英文名字是SHANGHAI CHINESE POLYTECHNIC INSTITUTION AND READING ROOM。
    顾名思义,是一所推广西洋科技和工艺的学校。
    起初是要办成图书馆传播科学知识的。
    难得的是,当年的教学方法和手段,比起我所知道的中国一些大学都要出色。
    --- 教学内容当然不能相提并论,那时没有原子弹呢。
     
    格致书院的学生多半来自江浙,很多已经有了贡生等功名,
    中国文化的基础是很好的。
    教学虽然是工科为主,但是学生作业动辄就是清朝的外交金融贸易等领域,
    也曾不住的探讨宪政和民主来着。
    因为他们的董事会,的确自由自主,要培养懂技术懂西方的中国人才。
    时论课出题目的兼职教师,是李鸿章之流。
    今日我在历史课本里看到的王韬,华蘅芳等人,都是该校的教师。
     
    从1873年倡议设立到1914年关门,格致书院是洋务运动之后,
    中国开始脚踏实地学习西方技术的良好开端。
    上海的务实风气,也许就是千百次这样的实践中积累起来的。
    我一厢情愿的把这样的传统,联系到今日的上海交大身上。
    以寄托我对中华文明的一点哀思。
     
    格致书院后来改为中学,
    不知是否是今日沪上的格致中学,---他们有漂亮大方的校门,
    每次路过,直觉说一定是有民国传统的老校,
    49年以后的学校,是没有能力修出这样的门楣的。
    今日才知当年这道围墙的背后,
    有这么多人不卑不亢诚心诚意地学习西方。
     
    附带说一句,
    当年格致书院需要建设博物馆,
    伦敦商会筹得机器以及博物馆替换展品,
    运费也由英国公司认捐。
    帝国主义的侵略,也未必都像某党所说的,
    纯属亡我之心不死。
     
     
     
     

    日本

    星期六晚上我们在哈醋内吃饭喝酒愉快的聊天直到午夜。
    日本餐厅总是那么的美,气氛总是那么宜人。
    ---这个是没得说的,天朝上国的风范就是如此。
     
    我们说着说着,她们就说起了日本多么美。可见由此及彼是多么的容易。
    然后就是为什么有些亚洲人(中国人)不喜欢日本。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上一辈的事情,不要拖到下一辈。
     
    她们都很有道理,
    也都很政治上正确。
    其中的一个印度裔,伊的爷爷还亲眼看到日本人在港岛的暴行。
    但素来很有修养斯文秀丽的伊丽莎爱也突然有点七情上面,
    感觉很多中国人不爱日本是心胸狭隘的表现。
    ----这是我总结出来的大意,不是原话。
     
    我突然觉得,日本人固然不需要背负上一辈的原罪,
    但是华人也同样不需要背负这一辈的原罪:
    以为没有切身原因就不能不喜欢日本人。
     
    爱一个国家,恨一个国家,
    无论愚蠢或者聪慧,
    也都是言论自由和信仰自由,
    都需要被尊重。
    November 10

    解梦

    最近买了一本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我决心慢慢地重新看一些书。
    想象那还是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我们的政治老师借给我们这些书,
    在一系列书里面,这本书是最容易翻阅的。
    ---当然,比起金赛性学报告来说,可读性还是比较不那么强的。
    总之,随后又读过佛氏的学生荣格和阿德勒。
    印象深的是阿德勒写的自卑与超越。
    少年时候的囫囵吞枣呀。
     
    我最近常常做梦。古怪的梦,
    买书的前一天,还梦见我们一家人在月球上,
    乘坐一个太空船回到地球,
    座位像火车座,
    里面还有一个电影院,放映五十年代的黑白电影。
    飞船在城市的巷子里穿行,非常的不安全,
    但是我心里告诫自己,巷子清空了,没有关系的,
    于是真的就像蛇一样穿行游动。
     
    我有一个忘年交,他格外的推崇荣格,
    害得我为了附庸风雅,曾经一度试图阅读荣格的英文版,
    斯人的退休生涯是围绕心理医生的时间表的。
    然后在医生放假的季节里,
    跟我来呱噪他的人生。
    那时一段很有趣的经历。
     
    不过呢,重读这本书很有启发,
    特别是把心理分析跟很多西洋社会风潮想连接:
    比如,西洋人对原始风格绘画PRIMITIVISM的欣赏,
    也有一方面是PRIMITIVISM多少传达了无抑制的梦想?
    想象卢梭,夏加尔,
    简直就是一梦接一梦,心潮逐浪高。
     
    一个人的行为都是由潜意识控制的,
    无论它经过多少曲折变化,
    就像我们的城市,面貌混乱模糊,
    正是我们社会漫无头绪一哄而上的写照。
     
    而人的内心,
    又是多么深刻而复杂的动态。
    列位看官,
    请贡献我你的梦。
     
     

    国贸(6)

    昨天去了著名的燕莎商场(的折扣店)--- 列位看官,后面三个字非常关键。
    买了一支钢笔。
    许多年来,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买一只忙布朗。
     
    未果。
     
    对于许多行业和职业来说,这是一个很小的愿望。
    --- 在某个签字仪式之后或者之前,自然有人把最贵的那种顺手送上。
    但是,身为一个先经济危机之忧而忧的升斗小民,
    满怀着对沦落为非洲难民一样的恐惧,
    我还是买了一支便宜的钢笔。
    心想,总算有点动力督促自己写写情书什么的。
     
    在一堆电话的间隙,今天下午我兴冲冲跑到国贸楼下的超市买墨水,
    天哪,仅有的墨水是国产的,
    也不是不熟悉的产品。
    ---敝人念高中时候,每逢政治考试,每道问答题我都洋洋洒洒千余字,
    试卷反面写了不说,还往往需要另外贴纸条。
    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和箭头:“转反面”。
    那时候,总以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墨水很便宜的,我可以放肆的写作任何文科试卷。
     
    但是呀,但是,
    在费王清忽然爱国的伟大盛世里,
    这样的一瓶墨水也要三十八元钱,
    如果每月我用一瓶墨水,
    四年二十八个月就是一支最廉价的忙布朗呀。
     
    国贸的超市呀,你为什么这样打击我裸露自己内心的创作欲望呢?
    起初,北京城我最喜欢的酒吧阿瑞一啊一百五十元一杯的酒
    已经极度地损害了我勾搭各色人等的勇气。
    如今,我连表达自己的愿望都这么昂贵。
    我忍不住要高喊,
    今年过节不收礼,
    收礼只收墨水瓶----
     
    亲人们哪,
    珍惜生命,远离国贸。
     
     
     
     
    November 07

    国贸(5)

    国贸的电梯特牛。
    特牛的地方是他的金属面特别光滑,跟镜子一样。
    跟好多酒店的真正电梯镜子比起来,低调又实在,
    我特喜。
     
    早上进电梯,常常看到一些头发蓬松的男子,
    衬衣不是每天都那么平整的,
    也有些穿牛仔裤的女子,
    上班女郎不穿裙子,不穿高跟鞋,不化妆,这是北京奇观,
    我特不喜。
     
    他们她们有时还很朴实的拎着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包子,
    或者咬了两口的面包。
    有的在六楼下了,
    应该是死爱死死公司的分析师,
    理工科毕业还不太久,踏实又大方。
     
    电梯里,他们她们(以及我)都很受用这个镜子功能,
    常常有人情不自禁的对着电梯门
    电梯墙壁
    梳理头发,拉拉裙子,整理领带,还有人挤粉刺。
    这也是北京奇观,
    充满了人性的光辉,我也特喜。
     
    我们这层楼有一部分马士基,
    里头有一个男子,每次都在等电梯的时候,转动着身子
    顾盼生姿。碰到次数多了,
    听到他跟女友说话,才知道是南洋人。
    他是坐我们这几部电梯里,
    唯一一个头发天天做出发型的人。
     
    但是每个人,--- 至少我们这层楼的人,
    在等候电梯,或者经过电梯间的间隙,
    都会趁人不自觉的,
    浏览一下自己在门上的影像。
     
    “镜子呀镜子告诉我,
    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November 06

    文青

    前天我跟老友ZF去THE DEN喝了好几杯。
    在一个一扎青岛啤酒只要十五元的酒馆里,
    只喝一杯酒那简直太不稳健了。
    加上旁边的一些西洋人士老是谈论一些有趣的话题,
    ---飘到我耳朵来的某些词语也太不稳健了。
    他们总能吸引到一些很有趣的伴侣。
    人性的光辉闪耀三里之屯。
     
     
    有趣的是,我们居然谈了很久最近看的小说。
    他找到一本王安忆上课的讲义,
    按图索骥看了许多张承志,余华,还有外国某些作家。
    而且买书就是作家全集,
    这一点上,他那工科生的项目管理习惯显露无遗。
     
    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他谈到小说,
    貌似悟性很不低。
    尤其是他提到了我少年时期通宵达旦阅读的那些小说:北方的河,等等。
    我主动提出,要在圣诞节的时候送他一套迟子建。
    说完了,我自己都觉得我的脸上
    闪烁着另外一种人性的光辉。
     

    少女

    前天傍晚我去嘉里中心的银行,在去停车场的滚梯旁,看到了布朗德支那的一副招贴画。

     

    广告做得很不起眼,不注意的人没准都看不清楚品牌。我却心头大震。哦,原来这个小品牌也已经到了北京?广告上面没有更多消息,我犹豫了一阵子,还是跑到商家名录上查阅了一番,居然就在一楼。

     

    进去晃了一下,还是那么朴实大方,服务生一个个言笑吟吟。试穿了一下他们今冬的大衣,不是不有点像说相声的。衣服很好,喀什米尔质地上佳,美好的事物,一时让我又感觉到了文明社会的温暖。

     

    但是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似水流年呀,中式风格的衣服,不是特别年轻或者年老的,总是穿得有点戏剧腔。出现在错误的时代和环境的美好事物,总是让人充满伤感。突如其来的森提门托,让我一时恍惚起来。

     

    早年我的房东,时常照拂我,因为他们一家人,我也认识了他们的另外一房亲戚。两家人都对我很好,在我生日的时候,请我去镇上的中餐馆吃饭,那的七八岁小男孩,迫不及待的指给我看,中餐馆酒盅底部的裸体男女照片。 西洋小孩英俊得无可挑剔的神情,天真极了。

    他素常跟我说话有点害羞,常常学中东人跳舞的那种鸭子步伐。

     

    那年的圣诞节晚餐上,两家人聚在一起,盘子碟子刀叉酒水蜡烛换上好多轮,吃过奇紫,我已经开始喝咖啡,不知为了什么,另外一家十四五岁的女儿,突然大颗的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伊的妈妈连忙低声咕哝着说,这是什么时候,别这样。

    大家也就翻过这一页,都做不知道状。

     

    是她感怀身世?还是不愿和父母去教堂?是我这个异国男青年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抽象的惆怅?在法国人散淡的日子底下,那少女易感的心灵,有着真挚自然的反应。

     

    他们都还在念大学吧,偶尔在巴黎街头漂亮的服装店里,抚摸着充满人性光辉的商品的时候,是否仍然会有,时光荏苒人人都有力所不逮的伤感呢?

     

     

      

    照片转引自网络,由BLANC DE CHINE公司公关部传出

    November 04

    人文

    人文学或人文学科的含义是这样的:

    The humanities are academic disciplines which study the human condition, using methods that are primarily analytic, critical, or speculative, as distinguished from the mainly empirical approaches of the natural and social sciences.

    Examples of the disciplines related to humanities are ancient and modern languages, literature, history, philosophy, religion, visual and performing arts (including music). Additional subjects sometimes included in the humanities are anthropology, area studies, communications and cultural studies, although these are often regarded as social sciences. Scholars working in the humanities are sometimes described as "humanists". However, that term also describes the philosophical position of humanism, which some "antihumanist" scholars in the humanities reject.

    SOCIOLOGY

    “社会学”是对人类社会作整体研究的社会科学。它橫跨經濟政治人類學歷史心理學。它的意義在於尋找混合了人類知識及哲學的源頭。

    “社会学”一词是由孔德(Auguste Comte)首创的,他试图使用一种物理学的方法来统一所有的人文学科——包括历史心理经济学,从而建立经得起科学规则考验的学科,原本他用“社会物理学”来称呼这个新的学科。他的贡献主要是他使得社会科学终于脱离了人文领域。他的社会学理念是典型18世纪的:他相信所有人类活动都会一致地经历截然不同的历史阶段,如果一个社会可以抓着这个阶段,它就可以为社会病开出有效的药方。

    社會學
    起源於19世紀末期,是一門研究人類社會的知識學科。社會學家通常跟經濟學政治學人類學心理學等一起並列於社會科學底下來研究。因其興起的歷史背景,社會學研究的重心很大一部份放在現代社會中 的各種生活實態,或是當代社會如何形成演進以至今日的過程,不但注重描述現況,也不忽略社會變遷。社會學的研究對象範圍廣泛,小到幾個人面對面的日常互 動,大到全球化的社會趨勢及潮流。家庭、各式各樣的組織、企業工廠等經濟體、城市、市場、政黨、國家、文化、媒體等都是社會學研究的對象,而這些研究對象 的共通點是一些具有社會性的社會事實。雖然「社會性」的定義在不同學派之間仍有爭執,但社會事實外在於個人,且對個人的行為跟認知有影響,這一點是大致上 為社會學者所共同接受的。

    今天,社会学家对社会的研究包括了一系列的从宏观结构到微观行为的研究,包括对种族民族阶级性别,到细如家庭结构个人社会关系模式的研究。社会学系分成更多更细的研究方向,包括像犯罪离婚,在微观方面例如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些社会学家使用定量研究[2]的方法从数量上来描述一个社会总体结构,以此来研究可以预见社会变迁和人们对社会变迁反应的定量模型。这种由拉扎斯费尔德(Paul F. Lazarsfeld)倡导的研究方法,现在是社会学研究中的两个主要方法论之一。社会学研究方法的另外一个主要流派是定性研究[3],包括歷史社會學参与观察深度访谈专题小组讨论等收集资料的方法,以及基于扎根理论内容分析等 定性资料的分析及歸納方法。从事定性分析的社会学家相信,这是一种更好的方法,因為这可以加強理解“离散”性的社会和独特性的人文。这种方法从不寻求有一 致观点,但却可以互相欣赏各自所采取的独特方式并互相借鉴。主流的观点认为,定量和定性这两种研究方式是互补的,而不是矛盾的。涂爾幹韋伯都強調兩者的重要性─亦即從主觀(質化)與客觀(量化)交錯研究。到後來的象徵互動派大師布魯默(Herbert Blumer)相當強調質化的影響力。